門後面是一條狹長的金屬走廊,冷白色的燈光從天花板上打下來,把整個空間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走廊兩側是透明的容器,裡面陳列著各種各樣的東西——不是忍具,不是卷軸,而是人體器官。
手臂、腿骨、內臟、皮膚組織,每一件都被精心儲存在淺綠色的營養液裡,標籤上標註著來源、日期和生理指標。
大蛇丸邊走邊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很淡的、不易察覺的自豪:“這些都是從戰場上收集來的,費了不少力氣。不能整具屍體拿走,每次都只能取一部分——一隻眼睛、一段腸子、幾根手指。積少成多。”
他們穿過肢體區,進入器官區,然後又來到了眼球區。
這裡的架子上密密麻麻排列著大小不一的玻璃罐,每一個罐子裡都懸浮著一顆眼球。
普通的褐色眼球佔大多數,但在最裡面的幾排架子上,雨然看到了讓他腳步微微一滯的東西——寫輪眼。
單勾玉到三勾玉,其中以三勾玉最多,這是因為來到戰場上的大多都是實力強勁的宇智波人。
即便不強勁,在戰場上待一段時間,也慢慢會變得強勁了。
大蛇丸沒有在眼球區停留,繼續往深處走,一首走到走廊盡頭的最後一個房間。
推開門,一股潮溼的、帶著泥土腥氣的暖風撲面而來。
房間裡立著一個巨大的透明培養容器,幾乎頂到了天花板。
容器裡灌滿了淺綠色的營養液,而在營養液的正中央,一棵白色的樹苗靜靜地懸浮著。
樹苗很小,不過半人高,根系蜷曲成一團,枝幹上只有幾片嫩芽。
但在樹幹的正中央,凸起著一張人臉。
千手柱間。
那張臉的輪廓和火影巖上一模一樣,只是縮小了無數倍,表情安詳得像是在沉睡。
雨然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柱間細胞,大蛇丸真的搞出名堂了,就是有點掉san值。
“我的得意之作。”
大蛇丸走到容器旁邊,抬頭看著那棵白色樹苗,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滿足感,“柱間細胞極其活躍,侵略性極強,一般的細胞一旦接觸到它就會被迅速吞噬。為了把它控制在這種程度的穩定狀態,我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雨然看著容器中那張沉睡的臉,腦子裡的資訊迅速拼合在一起。
他轉過身看向大蛇丸:“你不會是想用柱間細胞來幫卡卡西恢復視覺吧。”
“正是。”
大蛇丸轉過身面對他,蛇瞳裡閃爍著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道德色彩的好奇,“柱間細胞的特殊之處在於,它可以模擬人體內幾乎所有型別的細胞——肌肉、骨骼、神經、內臟,無所不能。只要操作得當,理論上完全可以用柱間細胞重建卡卡西君斷裂的視神經。當然,這只是理論。”
他緩緩踱了幾步,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自己的下巴:“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柱間細胞的侵蝕。成年忍者植入柱間細胞的死亡率超過九成,即便活下來,被細胞反噬變成一棵樹的例子也不是沒有。所以在此之前,我需要用卡卡西君的身體組織做一些小小的測試,看看他的細胞和柱間細胞的親和度如何。”
雨然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不是在想這個方案是否可行,而是在想——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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