磯撫彆扭地開了口，語氣懶洋洋的，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像是在關心對方，“你是遇到什麼事了吧？說出來唄，說不定我有辦法幫你解決。”
雨然沒回答。
磯撫耐著性子又問了好幾遍，語氣從懶洋洋變成不耐煩，又從不耐煩變成一種被自己莫名其妙的耐心嚇到了的困惑。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有什麼問題說出來啊，別一聲不吭的，搞得好像我求著你似的。說出來我又不會笑話你，我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你要是想揍誰，我可以幫你啊。”
雨然終於抬起頭，望向磯撫的方向。
他說了第一句話：“我想成為完美人柱力。”
磯撫愣住了。
還沒等它反應過來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就看到雨然己經把手伸向了籠門上貼著的那張封印符，開始動手撕。
磯撫嚇得渾身鱗甲都炸了起來，手忙腳亂地伸出尾巴死死纏住雨然的手腕，聲音都變了調：“等等等等等等！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不怕我嗎！”
“不怕。”
磯撫急了，“你不知道尾獸脫困了以後，可以隨意離開人柱力的身體嗎？一旦我離開了，你會死的知不知道，這樣都不怕嗎？”
“不怕。”
雨然回了一聲，手上撕符的動作不但沒停，反而更用力了。
磯撫徹底亂了陣腳。
它從來沒見過這種人柱力——每一個被強行封印的人柱力見到尾獸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就是仇恨，要麼就是唯唯諾諾地試圖討好。
但這個丫頭不害怕，不仇恨，也不討好，他只是很平靜地、很固執地想把封印撕開，就像在拆一件早就想扔掉的東西。
磯撫用更多的尾巴纏住雨然的手，一人一獸在封印籠前展開了拉鋸戰。
雨然的力氣出乎意料地大，磯撫好幾次差點被他掙脫。
雨然抬頭看著磯撫，眼神里寫滿了不解和困惑——他完全不理解為什麼一隻尾獸要阻止人柱力撕封印符，這不符合任何邏輯。
磯撫其實也不太理解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是莫名覺得眼前這個丫頭好可憐。
渾身的傷，滿心的委屈，站在它面前一句話不說，卻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都更讓人心裡堵得慌。
如果現在讓他把符撕了，自己跑出去，他就會死的。
這個念頭在磯撫的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每一次轉動都讓它尾巴纏得更緊了一點。
磯撫活了很久很久。
它從來都是懶得去管人類的事情，六道仙人臨死前給它們九隻尾獸留了一堆任務和囑託，其他幾隻或多或少都去嘗試過，只有它從頭到尾都在擺爛。
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別的尾獸死的次數加起來沒有幾百也有幾十了。
每次被殺之後都要好多年才能重新凝聚查克拉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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