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視覺上的壓迫感讓人本能地產生一種毛骨悚然的恐懼,像是被夾在了兩面鏡子之間,無論往哪個方向看,都只能看到無限重複的、空無一人的自己。
雨然在街道中央緩緩坐了下來,雙腿蜷起,手臂環抱住膝蓋,將臉深深埋進雙腿之間。
周圍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血液流過耳膜的沙沙聲。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很想回家,雖然他沒有家。
這個念頭來得毫無預兆,像一根針忽然從某個他以為己經麻木了的角落裡刺出來,沒有理由,不講邏輯。
就是想離開這裡,想逃,想縮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誰也不見,什麼也不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
聽不出性別,帶著一種尖細的、好奇的語調:“咦?這裡是哪裡?我就睡了一覺,怎麼就換人柱力了?而且這個地方好奇怪啊,這些東西我都沒見過。”
雨然沒有抬頭。
他到聲音的第一反應,是和自己印象中三尾磯撫的聲音不太一樣。
在他的印象中,三尾磯撫的聲音應該是低沉、厚重、帶著幾分憨的,而不是現在這個尖細中帶著一絲絮叨的調調。
但轉念一想,一隻活了幾百上千年的尾獸,說話聲音是什麼樣好像都不值得大驚小怪。
畢竟這裡也不過是火影世界分類出來的平行世界罷了。
他沒有回應,也沒有動。
磯撫自說自話地嘀咕了好幾分鐘,聲音忽左忽右,像是在這個奇怪的空間裡西處遊蕩,對新環境充滿了無限的好奇。
但無論它說什麼,雨然都不理它。
最終它放棄了,打了個哈欠,說自己要睡覺了。
沒過多久,它又醒了,是被凍醒的。
一股濃郁的負面情緒像寒冷的氣流一樣持續不斷地從某個方向湧過來,讓它睡得渾身不舒服。
那種感覺就像是睡覺的時候旁邊開了個十六度的空調,而且還沒蓋被子。
磯撫試圖忽略這股寒意繼續睡覺,又掙扎了幾次,終於在反覆被凍醒之後徹底放棄了睡眠計劃。
它開始呼喚自己的人柱力,叫了好幾聲沒人應,又叫了好幾聲還是沒人應。
就在它準備放棄的時候,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它耐心地等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它看到了那個走過來的人。
一個遍體鱗傷的少女。
不,是少年。
只是長相有點過於偏女性化了。
頭髮亂蓬蓬地黏在臉上,臉上沒有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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