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攝魂怪
那場與治療師的漫長談話足足持續了四個小時。當哈利終於從塞拉絲·索恩的辦公室走出來時，感覺精神上的消耗不亞於進行了一場高強度的魁地奇訓練，連帶著旁聽的詹姆和莉莉也顯得面色疲憊。最後一個小時的討論尤其深入，聚焦於哈利使用的泡頭咒本身。在索恩的追問下，哈利才意識到，自己咒語產生的氣泡消失方式確實有些詭異——不像魔力耗盡或主動撤銷，更像是……突然間憑空隱形了。索恩甚至科普說，泡頭咒產生的氣泡某種程度上具有基礎的判斷力，它包裹頭部是因為判斷頭部需要空氣；若全身處於真空，它會自主延展。如果不做干預，氣泡最多可以留存20天。不過這對哈利當下的困境似乎沒什麼直接幫助——他又不會莫名其妙跑到外太空去。
回到家，哈利累得幾乎倒頭就睡。於是第二天，他放任自己睡了個懶覺。然而，這份慵懶的安寧在早餐時分被徹底擊碎。
“重磅訊息——”小天狼星捏著剛送到的《預言家日報》，用誇張的抑揚頓挫念出頭版標題，“‘哈利·波特昨日現身聖芒戈，是否意味著他承認‘臆想’，並開始尋求治療？’”
哈利差點把嘴裡的南瓜汁噴出來。
“盧修斯·馬爾福。”詹姆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拳頭捏得咯咯響，“這個陰魂不散的……我遲早要親手把他送進阿茲卡班，連著他那條寶貝蛇頭杖一起！”
莉莉和萊姆斯的臉色也瞬間陰沈下來，加入了憤怒聲討的行列，痛斥馬爾福的卑劣和魔法部的無恥。可以預見，接下來幾天，惡意信件恐怕又要淹沒他們家了。
哈利接過那份報紙，指尖發涼。荒謬感和怒火交織著衝上頭頂，他幾乎能想象出伏地魔看到這篇報道時，那張蛇臉上會露出怎樣譏誚而得意的笑容。他緊緊攥著報紙，一時間氣得說不出話。真該讓那對馬爾福父子一起消失，也算為魔法界清除毒瘤。忍著生理性的反胃，哈利強迫自己快速瀏覽全文。確認報道里沒有提及任何“窒息”、“泡頭咒”或具體症狀，只含糊其辭地引導猜測後，他才稍稍鬆了口氣，將報紙扔在桌上。
莉莉直接一個無聲咒，讓那疊報紙在餐桌中央燃起一簇冰冷的藍色火焰，瞬間化為灰燼。
“隨便他們怎麼寫。”哈利扭開頭，故作輕鬆地聳聳肩，聲音卻有點發硬，“他們越是急不可耐地抹黑，越證明有人心裡有鬼，恐怕已經忙不疊地去向他的主人表忠心了。”
莉莉心疼地摟了摟他的肩膀，在他額角親了一下。隨後，她和詹姆整理好情緒，起身前往魔法部。
“那麼，今天還是和威廉？”小天狼星收拾著餐具，狀似隨意地問。
哈利點點頭，轉身上樓換衣服。經過書桌時，他的目光掠過那堆小山似的OWLs作業，不由得感到一陣文字帶來的疲憊。不僅僅是功課，還有每天如約而至、充滿惡意的《預言家日報》。唯一慶幸的是，麻瓜的報紙只是報道社群新聞和體育賽事，安靜得令人寬慰。
他的視線落在作業堆旁一本略顯陌生的書上——那是萊姆斯去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一本麻瓜小說。當時萊姆斯說，既然他們一家因流星雨的奇蹟重聚，或許哈利會對這個主題感興趣。可惜四年級被三強爭霸賽塞滿，他連封皮都沒拆開過。
哈利拿起書。封面設計簡潔：深藍色的夜空中，數道銀白的流星軌跡劃過，下方對應著地面上幾朵在夜色中微微發光的小花。
《流星之下》
阿諾德·富蘭克林&阿利克斯·富蘭克林著
他摩挲著封面。流星……真是奇妙的東西。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那晚的流星與自己無關，只是許願的藉口。可伏地魔卻聲稱，正是這場匯聚的願望，無意中為他的迴歸鋪平了道路——儘管沒有流星，他遲早也會回來。或許，五年級課業不那麼緊張的時候，他可以翻翻這本書，或者去圖書館查查相關資料，不為證明什麼，只為滿足一點被勾起的好奇心。
放下書，他換好衣服下樓。客廳裡，小天狼星又不見蹤影。
“又是任務？”哈利問正在用羽毛筆逗蒂莉的萊姆斯。
“嗯，”萊姆斯頭也沒抬，聲音溫和，“不是什麼危險的事，別擔心。”
“好吧，祝他順利。我出門了，再見。”
“玩得開心，哈利。”
因為哈利昨天實在耗神，威廉今天也提不起太大勁進行激烈運動。兩人默契地溜達到了社群後方樹林深處，那裡有一個被濃密樹蔭環繞的幽靜小湖。湖水碧綠深邃，連夏日的熱浪似乎都被隔絕在外，只餘下沁涼的靜謐。他們並排坐在湖邊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
“哎，哈利，”威廉忽然開口，他總是對這類問題著迷，“你說，假如有一個人，他不能傷害自己，但又想結束生命……他會怎麼做？”他撿起一顆石子，丟進湖裡，看著漣漪一圈圈盪開。
“這次你又想解決掉哪個虛構的角色了？”哈利瞥了他一眼，開了個玩笑。
威廉故意哆嗦了一下，連忙擺手：“我才不會殺人！我只是對這類犯罪心理案例感興趣。說起來，我之前還真以為你教父是個殺人犯呢……”
哈利想起威廉最初聽到“小天狼星”名字時那副嚇得臉色發白的樣子，心裡有點不是滋味。“難怪你那時候那麼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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