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馳騁》第77章 魔葯課教授(1)

第77章 魔藥課教授

今年的天氣似乎比去年更加炎熱。即使哈利昨晚還在湖底待過，此時也被熱得滿頭大汗，睡得極不安穩。半夢半醒間，他煩躁地撥開額前溼漉漉的碎髮，露出那道閃電形的傷疤。可碎髮不聽話地又蓋了回來，逼得他不得不翻身，卻把臉埋進了身旁那團更加濃密的狗毛裡。

哈利生無可戀地抬起頭，看著面前呼吸起伏的龐然大物。大腳板幾乎是立刻睜開眼，同樣抬起腦袋，漆黑而亮的眼睛盯著他。

“你不覺得很熱嗎？”哈利說。

大腳板歪起頭，似乎很艱難地做出了搖頭的動作，然後又把頭扔回枕頭上，閉上眼睛，拒絕再和哈利有任何溝通。大概在大腳板看來，哈利沒睡夠也沒睡好——畢竟他眼圈烏黑，活像熬了幾個通宵。

哈利反而覺得這是他一個月來睡得最好的一覺。儘管昨晚與鄧布利多道別後，他被莉莉拉著做了三個小時的心理疏導，被萊姆斯按頭擁抱了很長時間（這讓他震驚不已，他從沒見過萊姆斯如此失控），之後又跟詹姆和小天狼星就“該不該陪睡”爭執了許久——哈利因自己自殺未遂而愧疚，但他認為自己快十六歲了，跟著父輩睡太不自在；而父輩們顯然害怕他再次偷跑出去。最終他們選了個折中的法子：讓尖頭叉子或大腳板睡在他身側。見他們態度強硬，哈利只好同意。所以事情就演變成了這種樣子，哈利再也不會因為睡在過大的床上而顯得嬌小，因為大腳板佔據了相當大的空間。

一整晚睡不好的另有其人。哈利早已習慣每晚被後遺症疼醒，再帶著徹骨的疼痛逼自己入睡。而每當他稍有動靜，大腳板總會醒來檢查一番。當哈利第三次在床上抑制不住地發抖時，大腳板終於忍不住了。他變回小天狼星，盯著哈利，遞過一瓶緩和劑。

緩和劑效果並不大，只能讓哈利翻湧的情緒平靜一些。但也不能說毫無用處——後遺症往往是由壞情緒和不斷閃回的場景引發的。

“是啊，你可真夠‘怕疼’的，一晚上抖好幾次，還一聲不吭。”小天狼星坐在床邊，痛苦地說，彷彿得了後遺症的是他自己，“怎麼搞的，今晚怎麼犯這麼多次？”

哈利尷尬地把空魔藥瓶還給他，撓了撓後頸：“不是……其實每晚都這樣？”

“每晚？”小天狼星看起來吃驚極了，“梅林……你白天犯那幾次就夠受了……該死，我真該給自己一巴掌……這東西連晚上都不讓你安生。”

“因為我沒有在白天捱過鑽心咒啊……”看到小天狼星快把玻璃杯捏碎，哈利急忙找補，“但我現在真的很不錯了！至少不會每天想著……怎麼去死。”

小天狼星臉色更差了。他咬了咬牙，把哈利的頭輕輕摁回枕頭上。哈利閉上眼睛，很快，一條毛茸茸的狗尾巴蓋在了他身上。

因此，現在都快中午了，大腳板也沒有起床的意思。哈利也不想動，於是他也學大腳板的樣子，把自己扔回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幾秒鐘後——至少哈利是這麼覺得的——臉上持續不斷的窸窣感把他弄醒了。他睜開眼，一個溼漉漉的鼻子正對著他。哈利毫不客氣地把狗頭往外推，下一秒，小天狼星彎下腰看著他。

“什麼時候了？”哈利問，伸手去摸床頭的眼鏡。

“都快午後了。”小天狼星直起身子，“看來今晚我們都得硬著頭皮灌無夢酣睡藥劑了……不過好處是你能少受點折磨……對吧？”

哈利想說“並不會”，但看到小天狼星眼中那近乎渴求的神色，他把話嚥了回去，點了點頭。

“很遺憾，”小天狼星正色道，“你沒有透過我的測試。”

哈利剛戴上眼鏡，就楞住了：“……什麼？”

小天狼星一把扯開他身上的被子，語氣生硬：“別對我心軟，哈利。那對你不公平。我知道那東西沒用——不然你不可能說出‘每晚都疼’這種話。別再騙我了，你答應過我的。”

哈利啞口無言，只小聲嘟囔：“那我也是怕你傷心……”

“你已經夠讓我心碎了，叉子，真的。”小天狼星的聲音軟下來，“所以我再也不會輕易相信你的鬼話了。而且，我的氣還沒消——你知道我昨晚，在你還沒腦子糊塗跳湖之前，和詹姆一起跪了多久嗎？結果你的禁足不僅沒取消，反而徹底變成‘無期’了！”

“你跪了？”哈利睜大眼睛，“你真跪了？”

“不然呢？”小天狼星翻了個白眼，“莉莉說我們竟讓你難受，還好意思提‘縮短禁足’？我和尖頭叉子交換了個眼神，撲通就跪下了。”

哈利想象著那個畫面，嘴角抽了抽：“然後呢？”

“然後你媽說，‘跪著也沒用，我不同意。’”小天狼星聳肩，“所以我們又站起來了。全程不超過五秒鐘，膝蓋還沒著地呢。但精神上，我跪了一整夜。”

“那也叫跪？”哈利下床套上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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