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把瓶子放回原處。
就在這時，厄尼·麥克米蘭的聲音響起：“這不就是韋斯萊魔法把戲坊那個新產品嗎？叫什麼來著——童齡劑？”
全班楞了一秒，然後爆發出笑聲。
厄尼一臉得意，顯然很滿意自己的聯想。那些拉文克勞的學生都忍不住笑了。莉莉也笑了，但很快收起笑容，輕輕咳了一聲。
“好了好了，安靜。”她說，“麥克米蘭先生說得沒錯，童齡劑確實是減齡劑的一種失敗品。韋斯萊家的兩個小子很有創意，把魔藥和惡作劇結合起來了。不過，作為魔藥課教授，我得提醒你，別在他們的店裡買任何帶‘劑’字的東西。至少，別在上課前一天晚上用。”
莉莉魔杖一揮，從講臺下面飛出一個托盤，上面整整齊齊地擺著十二個小瓶子。每一個瓶子裡都是透明的液體，看上去一模一樣。
“有誰知道，這是什麼嗎？”莉莉慢慢說，聲音裡透露著一絲期待。
“活地獄湯劑。”赫敏肯定地說，“世界上最強大的安眠藥。如果劑量準確，可以讓一個人沈睡得像死了一樣，但生命體徵仍然存在。如果劑量過大——”
“——就真的死了。”莉莉接過她的話，“說得非常準確。格蘭芬多加五分。”
赫敏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活地獄湯劑是一種非常強大的安眠藥，強大到可以讓一個人陷入一種近似死亡的沈睡狀態。”莉莉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目光掃過全班，“它的用途——比如在醫療場合幫助病人度過劇痛期，或者在某些特殊的魔藥配方中作為基底。它的危害——用量不當，可能導致永遠醒不過來。用得過於頻繁，則會對大腦產生重大的危害。
“所以今天，我希望你們親自嘗試一下。當然，不是讓你們喝下去——”她笑了笑，那笑容讓氣氛輕鬆了一些，“——而是讓你們自己製作。配方就在你們的《高階魔藥製作》上。我知道第一節課就做活地獄湯劑很難，可能大多數人都做不出來。但是沒關係，嘗試本身就是學習。”
厄尼又舉手了：“波特教授，那這些成品呢？我們能不能——”
“能。”莉莉打斷他，“下課之後，我會把這十二瓶分給大家，每人一瓶，讓你們自己回去試試效果。”
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舉手問：“真的可以喝嗎？”
“可以。”莉莉點頭，“劑量是安全的。只會讓你睡一個好覺——可能比你這輩子睡過的任何一覺都香。但是，必須在週末晚上喝。或者在沒有任何課要上的第二天。因為你會睡得很沈，沈到鬧鐘都叫不醒你。好了，閒話少說。開始吧。”
他們開始熬製魔藥後，哈利幾乎是全身心投入進去的。這是他媽媽的課，他必須在媽媽面前表現好。因此他全程不敢有一絲懈怠，嚴格按照新課本的步驟來走高。
莉莉一直在教室裡巡視。她從拉文克勞那邊走到斯萊特林那邊，偶爾停下來指點兩句，當她終於走到格蘭芬多這一片時，哈利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僵了。
哈利能感覺到那些斯萊特林的視線變得更灼熱了——他們恨不得立馬找出莉莉給哈利開後門的證據。他盯著自己的坩堝，手心微微出汗。
“攪拌的時候手腕放鬆一點。”莉莉說，“太用力會讓藥液受力不均。”
說完，她就走開了，去看羅恩的坩堝。
哈利鬆了口氣，同時心裡湧起一陣小小的失落——她什麼都沒多說。沒有誇獎，沒有額外的指點，就像對待任何一個普通學生一樣。
這才是對的。他知道，但這不妨礙他心裡那股小小的、莫名其妙的失落。
熬製結束後，哈利低頭看著自己的坩堝。裡面的液體是淡紫色的——不是透明的，只是淡紫色。書上說成品應該是完全透明的，像清水一樣。他的顯然不合格。
他輕輕嘆了口氣，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每一步都按照書上來，明明那麼認真，為什麼還是沒成功？
他往旁邊看了一眼。赫敏的坩堝裡，液體也是淡紫色的。和他的一模一樣。哈利楞了一下，然後心裡那股小小的失落消散了大半。連赫敏都沒做出來，那應該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
羅恩的坩堝裡是一團渾濁的灰藍色，看起來像刷牆的塗料。他正盯著那團東西發愁。
“至少方向對了。”哈利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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