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馳騁》第106章 禍不單行(1)

第106章 禍不單行

詹姆手裡拿著的是一個特別大的包裹。長方形的，用深色的牛皮紙裹了好幾層，外面纏著麻繩，看起來又舊又沈。哈利和莉莉跟著他走出了陋居的後門。清晨的草地上還掛著露水，遠處的帳篷頂上冒著細細的炊煙。他們走到一顆大樹下，詹姆才停下來，把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樹根旁邊的石頭上。

“這是什麼？”哈利問。

詹姆沒有直接回答。他蹲下來，解開了麻繩，一層一層地剝開牛皮紙——格蘭芬多的寶劍露了出來。

“你從魔法部帶回來的就是這個？”哈利問。

“鄧布利多留給你的。”詹姆說，“他生前就安排好了。讓我回魔法部，讓我拿到職位——不是為了什麼傲羅辦公室副主任的頭銜，是為了這個。”

他指了指那把劍。

“魔法部會扣留一切歷史遺物，尤其是鄧布利多準備留給你的。”詹姆的語氣變得有些苦澀，“但如果是我——一個在職的、有實權的戰爭英雄——去申請‘代為保管’，他們就沒理由拒絕。”

哈利蹲下來，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劍身。他把劍從石頭上的包裹裡拿起來，握在手裡。上次握住這把劍的時候，哈利還在面對蛇怪呢。

“哈利。”莉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我們需要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哈利轉過身說。

莉莉深吸了一口氣。她走過來，走到他面前，離他很近。

“你要走了。”莉莉說，“明天你就十七歲了。成年了。你覺得自己自由了，覺得我們管不著你了，覺得你可以一個人扛著那把劍、揣著那封信、帶著你的兩個朋友——去送死。”

“我沒說我要去送死。”哈利說。

“你沒說，但你心裡是這麼想的。”莉莉的聲音開始發抖，“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以為你每天假裝什麼都沒發生、見到我們就繞著走——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媽媽——”

“別叫我媽媽。”莉莉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你現在這副樣子，讓我怎麼當你的媽媽？你什麼都不告訴我，什麼都不讓我參與，甚至連你要去哪裡、要做什麼都不知道——”

哈利沉默了。詹姆趕緊走過來，站在莉莉身邊，一隻手搭上她的肩膀。

“莉莉，別激動——我們好好說。”他轉向哈利，語氣盡量放得平和，“哈利，你媽媽不是要攔你。我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打算怎麼做。你一個人扛著，我們放心不下。”

“我跟你們說了，你們就會讓我一個人去嗎？”哈利問。

詹姆張了張嘴，看了莉莉一眼，又看回哈利。

“不會。但至少——”

“至少你們會跟來。或者想辦法讓我留下。或者每天提心吊膽地等我的貓頭鷹。”哈利說，“我會把海德薇留下，我不想讓你們那樣。”

“那你就讓我們乾等著？”莉莉的聲音又上來了，“等著不知道哪一天收到一封信，說你在某個巷子裡被人發現了——或者連信都沒有，就——”

“莉莉！”詹姆趕緊按住她的手臂，聲音提高了半度，“你別說這種話——”

“那你讓他說！”莉莉甩開他的手，“讓他說一句實話——他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算進‘要保護的人’裡面？”

詹姆看著哈利。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哈利沒有給他機會。

“我保護不了我自己。”哈利說，“但我至少要保護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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