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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縣衙後院安靜得只能聽見鳥鳴。
官印落在放妻書上時,窗外恰好響起一聲悶雷。
我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覺得婆母離世時那場下了整夜的雨,到今日終於停了。
回府後,阿蕪開始收拾箱籠。
五年婚姻,真正屬於我的東西,不過幾只舊箱子。
她翻出裝著喜服花樣的匣子。
“姑娘,這些也不帶嗎?”
我望著匣中的花樣,想起魏承安凱旋那日。
他越過接引的官員,徑直走到我面前。
五年未見,他望著我許久,眼眶紅了。
“迎心,是我回來遲了。”
“你受過的委屈,我會一樣樣補給你。”
後來他請封誥命,修繕舊院,親自籌備婚儀,像是真要把欠下的五年全部補還。
又大費周折找出母親留下的蓋頭。
“補辦大婚那日,還是用岳母繡的。”
我本已準備好放妻書,看著他泛紅的眼睛,到底又心軟了。
他不是心中無我。
只是先有了相伴五年的人,留給我的位置便不多了。
外出採買那日,唐映雪在校場墜馬,他將我獨自留在長街。
主屋院中的海棠,是出征前婆母新栽的。
他曾立於海棠樹下謝我信他,等他,許諾今生相伴。
可唐映雪見到的第一眼,便嫌海棠遮住窗前日光,命人連根挖起。
我怔忡看著殘存樹根。
魏承安只道:“映雪初來京城住不習慣,不過幾株花木,你別同她計較。”
人心就像被雨水泡過的牆。
每一道裂痕出現時,住在裡面的人都以為還能再撐一日。
。了撐再想不,年五了撐下牆危於我是只
。書妻放的印過蓋好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