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日是母親的忌日。”
“祭拜過她,我們便出城。”
整整三日,魏承安派人送來一盒治傷藥膏,一次也沒有來過。
而他的去處並不必刻意打聽。
滿城皆知,魏將軍與唐副將出則並馬,入則對坐,形影不離。
頭一天,唐映雪在東校場與人蹴鞠,魏承安親自下場替她贏得頭彩。
次日,兩人縱馬穿過長街。唐映雪險些撞翻路邊攤販,魏承安跟在她身後致歉,仍由著她玩鬧。
等到第三日,魏承安又在桃林設下曲水流觴。一眾舊部共飲,只有他與唐映雪坐在漫天落英之下。
而這一日,是阿孃的忌日。
阿孃的墓在山坡頂,背山面水,周圍種著幾株她生前喜愛的白梅。
風從山坳裡吹來,帶著早春的潮氣,撲在臉上涼津津的。
我在墓前跪下,將祭品一一擺好。
紙錢在火盆裡慢慢捲曲,燒成灰白的蝴蝶,被風一吹,散進半人高的枯草裡。
“娘,女兒來看您了。”
我望著碑上熟悉的字跡,忽然想起許多年前。
那時阿孃並不滿意魏承安。
她嫌他門第不高,根基不穩,怕我跟了他要吃苦。
直到她病重那年,城中幾家醫館都斷了急需的藥材。
魏承安冒雨尋遍半座京城,趕到許家時,渾身已經溼透。
只那包藥仍是乾的,帶著他胸口的餘溫。
阿孃看了他很久,終於讓人收下藥。
“我們阿和沒有選錯人。”
火盆裡的紙灰又飛起來,有幾片落在我手背上,很輕,像誰的手撫了一下。
我垂下眼,用小鏟子輕輕挖著土。
“若聽了您的話,或許女兒不會是今日這般狼狽。”
“只是有些路,總要自己走過才知崎嶇。”
“娘莫要擔憂,女兒一切都好。”
我將挖出的土裝入青瓷瓶,又在墓前磕了三個頭。
”。了走要兒,您訴告想是來我“
”。去同您帶兒,里萬水山後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