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
他往前一步,又因膝上的傷踉蹌了一下。
我後退一步。
“不必了,我離開京城,本就是不願見你。”
魏承安呆愣在原地,隱沒入漸濃的暮色裡。
臨行前,我在母親舊宅外又見過他一次。
他站在新栽的海棠旁,手中沾著泥,像是親手把一路帶來的樹苗種了下去。
我沒有叫人拔掉,也沒有因此停步。
春日以後,它或許會開花。可花開得再好,也只是鶴州的一株新樹。
魏承安終於沒有追上來,只在我走出長巷時低聲喚我:“迎心——”
迎心,自然是隨心而動。
卻不料啟程前一日,唐映雪來到鶴州。
她消瘦許多,眉眼間的張揚只剩焦躁。
“你是不是很得意?”
“將軍為了你停了我的職,收回賞賜,連北境舊部也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你已經拿到放妻書,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停你職的是魏承安,收回賞賜的也是魏承安。”
我看著她。
“你該去問他。”
“若不是你離開,他怎會把一切怪在我頭上?你跟我回京,重辦婚事,只要你肯回去,他自然不會再遷怒於我。”
唐映雪口口聲聲不稀罕名分,如今卻要我回去替她留住魏承安的偏愛。
“你不是瞧不起內宅女子嗎?”
我躲開她的手。
“你一向看不上內宅婦人圍著男人過活,如今為何也要仰賴一個男人的鼻息,在意他的偏愛?”
唐映雪臉色一陣青白,抬手重重拍向桌案。
“你胡說什麼!”
我端起已經涼透的茶。
“我奉勸你一句,對不住你的人,只有魏承安一個,你找我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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