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姐姐她......她好像不認識我了,她還說......說些怪話嚇我。」她哭的肩膀一抽一抽。
顧淮安輕輕拍著她的背,再看向我時,眼神已經冷了。
「念念,我知道你照顧爸很辛苦,但希希也是為了這個家,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也不容易,你不體諒她,怎麼還說這些話嚇她?」
好一個為了這個家。
好一個不容易。
我看著他們夫妻情深的樣子,只覺的可笑。
「我嚇她?」我反問,「我只是問了問她,這些年為什麼不回來看爸,為什麼結婚不通知家裡,這就算嚇她了?」
顧淮安眉頭皺的更緊。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直接把問題擺出來。
他扶著沈希,沉聲道:「念念,過去的事別揪著不放了,現在最要緊的,是爸的病,還有拆遷款,我們是一家人,錢放誰那兒都一樣。」
說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遞到我面前。
「這是我和希希給你帶的禮物,你常年在家辛苦,也該打扮一下。」
我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條亮閃閃的手鍊,只要稍微懂一點的人都能看出,上面的所謂鑽石,不過是不值錢的水鑽。
上一世,我也收到了這條手鍊。
那時的我,受寵若驚,以為妹妹妹夫還惦記著我,感動的一塌糊塗。
現在看來,這不過是打發人的廉價東西。
他們想用一條几百塊的假貨,換走我父親拿命守下來的幾千萬家產。
胸口悶的厲害,我拿起那條手鍊,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當著他們的面,我走到窗邊,手一揚,把它扔了出去。
「叮噹」一聲,手鍊砸在樓下水泥地上,摔碎了。
「你!」沈希尖叫起來。
顧淮安的臉色也徹底沉下去,「沈念,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轉過身,平靜的看著他們,「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受不起,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拆遷款的事,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我是我爸的唯一監護人,所有檔案,都必須由我來籤。」
說完,我拉開門,對門外還在等的工作人員說:「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我們商量好了,現在就能籤。」
沈希和顧淮安的臉色,瞬間變的鐵青。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一直被他們拿捏的人,突然不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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