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芸其實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得知那麼多黑暗背面的真相時，她還是有點接受不了的。
手扶著旁邊的牆，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倒掉。
“你想問什麼就趕緊問吧。”郭小剛有點不耐煩了，但是他好像又在期待，笑著說，“我發現我就喜歡看你現在生氣惱怒的樣子，真好玩。哈哈哈哈哈～～”
楊芸看著郭小剛，突然感覺到噁心，是那種從靈魂深處飄出來的噁心。與其說是噁心郭小剛，還不如說是噁心她自己。
她噁心自己竟然被這麼個連禽獸都不如的人渣碰了，但是該問的她還是想問，與其被矇在鼓裡，倒不如死的明白。
“你為什麼明知道自己是艾滋病患者，還要碰我？”楊芸已經絕望了。
聞言，郭小剛不再笑了，眼神認真的看著楊芸，“我沒碰你，那兩次到最後一步我都忍住了。”
頓了頓，他又道，“你知道嗎？這些年，你是第一個我想碰想毀掉卻沒有毀掉的女人。”
“為什麼？”楊芸又問，她實在是不相信騙子還有於心不忍。
“因為你是第一個沒有懷疑過我的騙局的人，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感覺我真的不忍心再傷害你了，錢我騙走可以，但是你的命我就不要了。”
楊芸冷笑，“合著，我還得感謝你的不殺之恩吶，你毀了我對人性的信任，毀了我相信一切人和事的能力，你毀了我對男人和婚姻的期待，毀了我此生活著的意義。”
“所以呢？”郭小剛冷笑，“你的錢要回去了，你的身體我也沒碰，你什麼都沒有損失，有什麼可恨的？”
說著郭小剛看了看外面，指著那幾個女人說，“要恨也是她們恨，她們不是沒了錢就是失身染了病，她們才應該恨我。”
外面的女孩聽見了，其中一個已經哭的發抖的女人直接衝了進來，狠狠的對這鐵門歇斯底里起來，“郭小剛，你個人渣，你騙我上床，過病給我，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其他的幾個女人也都進來了，罵的罵打門的打門，警察也都無能為力了。準確的來說，他們的沉默是對這幾個女人無聲的可憐和同情。
可是可憐之人比如可恨之處，她們被騙與其說是善良倒不如說她們沒見過世面，孤單缺愛又沒有安全感。自己不夠強大，誰給點愛就交付真心，沒錯這種女孩活該被騙。
可是誰又給她們那麼多安全感了，原生家庭的不幸才讓他們在男人身上找安全感，可是她們不知道其實安全感自己可以給自己的。
靠男人沒用！一點兒用都沒。
幾個女人哭鬧了半天，才被幾個警察給隔離到了外面，楊芸也要走了，郭小剛突然喊住了她，臉上的表情又開始變得深情，苦著臉掛著淚有點懺悔的說，“楊芸，我承認，我就是個混蛋，徹頭徹尾的騙子。但是我不是沒有人性，我忍住了沒碰你，就是我最後的人性。這一輩子，我壞事做盡，但是我把我僅有的一點人性給了你，那就是我沒碰你，更沒把病過給你。”
楊芸心頭一緊，看著郭小剛，她不知道自己怎麼的，突然沒那麼恨了，好像此刻她都有點感激郭小剛沒有把她給徹底的毀了。
然後她沒再說話了，只是希望郭小剛得到應有的報應，畢竟他毀了那麼多女人，外面幾個只是願意來的，那些不願意來的，同樣對這個世界產生了絕望。
莊圓只是狠狠的瞪著郭小剛，好像她能夠替楊芸報仇的方式只能如此了。
往外走的時候，楊芸看到了地板上一張白色的紙，她有印象，是剛才那女孩手裡拿著的那張。
剛才她就很好奇，現在看女孩被隔離到了外面，她緩慢的撿起紙張，只見上面很清楚的顯示HIV陽性。
陽性她知道，這個女孩是已經被感染了，不用說這個女孩已經被毀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腳輕飄飄的，感覺自己也可能被傳染了。畢竟她跟郭小剛是親密過的。
想到這裡，她趕緊出去，看看那幾個女孩。
到了外面，女孩們都在哭，咬牙切齒的哭。楊芸走過去，她們也知道楊芸的意思。畢竟她們幾個也都是互相不認識，直到來派出所才知道她們都同時被郭小剛騙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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