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頭瞬間一緊,全身肌肉驟然緊繃!
難道魏刀疤表面放他走,背地裡依舊不肯放心,打算派人暗中下手、還是滅口除患?!
他眼底瞬間凝起冷厲戒備,做好隨時硬剛、突圍、自保的準備。
可回頭一瞬,預想中的兇狠混混並未出現。
身後站著一名青年。
他頭上層層纏著雪白紗布,浮腫的青眼圈格外明顯,臉頰帶著未消的淤傷,眉眼疲憊憔悴,卻依舊透著一身正氣、凜然風骨。一身洗得乾淨的制式便服,樸素利落,身姿挺拔,哪怕帶傷帶病,也絕無普通人的怯懦卑微。
正是馬彥平!
張德明瞳孔微微一縮,瞬間認出對方!
正是前日身陷絕境、被自己出手搭救的公安馬彥平!
此刻的他,剛剛從醫院出院,傷勢未愈、面色憔悴,本打算去往姐姐開設的街邊小餐館,途經巷道,恰好撞見渾身氣場緊繃、面色凝重的張德明。
馬彥平看著他熟悉的眉眼身形,瞬間認出這位救她性命的恩人,當即快步上前,語氣帶著真誠的暖意:“你是……!恩人,真的是你!”
偶遇故人,張德明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動。
“叫我張德明就行!”
馬彥平滿心感激,一邊快步拉著他走出幽暗巷道,去往街邊清淨的小餐館,一邊誠懇道謝:“前夜危難,若非你出手相救,我定然凶多吉少,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裡!”
落座小餐館,避開巷道耳目,馬彥平看著張德明眉宇間未散的凝重,結合這片街巷常年盤踞的黑惡勢力,瞬間猜出端倪,語氣鄭重提醒:
“你剛剛從洪福酒樓後門出來,是不是遇上魏刀疤的人了?我勸你千萬不要跟魏刀疤走得太近!”
“這人底子極髒,涉黑涉惡、敲詐勒索、囤積打手、壟斷生意,手上牽扯的糾紛、案子數不勝數,手段陰狠毒辣,在縣城作惡多年,根基極深,尋常人沾上就是大麻煩,輕則破財捱打,重則惹上牢獄禍事!”
他身為體制內人員,比普通人更清楚內部風向、掃黑態勢,早已看透魏刀疤黑惡團伙的骯髒底細。
張德明聞言,心中徹底穩了下來。
他坦然開口,如實道出方才遭遇:
“我今天送黃鱔去醉仙酒樓,魏刀疤的人半路截住我,把我強行帶了過去。他看中我手裡的八兩重野生大黃鱔,想壟斷我的貨源,讓我以後只給他供貨,不允許再跟醉仙酒樓往來。”
“我只是跟他們口頭應付,純粹是業務周旋、自保脫身,沒有答應任何繫結,也沒有摻和他們任何事情,只是單純的貨源往來。”
他刻意點明界限!
他要讓馬彥平清楚,自己不是黑道同夥、不是惡勢力依附者,從頭到尾都是被動脅迫、被迫周旋、只為自保!
嚴打風暴將至,黑白清算近在眼前!
他此刻提前劃清界限、坦明處境,就是為日後徹底脫身、不受牽連!
馬彥平聽完,微微鬆了口氣,眼神愈發鄭重:
“你做得很對!虛與委蛇、自保脫身,是最穩妥的選擇。千萬別貪圖他所謂的高價收購、所謂的人脈靠山,跟這種死刑在即的惡人為伍,看似得利,實則是踩入萬丈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