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里山路,大人能扛,孩子扛不住。”
“今天該吃就吃,辛苦一天,不能讓你和三個女兒餓著肚子趕路。”
話音落下,張德明把一把零錢遞給老闆娘………
與此同時,洪福齊天酒樓辦公室。
刀疤懶散癱坐在實木太師椅上,雙腿大大咧咧翹在辦公桌沿,嘴裡叼著香菸,煙霧繚繞、滿臉倨傲痞氣。
剛才奉命跟蹤張德明的精幹小混混,氣喘吁吁跑上樓,躬身低聲彙報:
“老大,全程盯死了,那張德明半點異常沒有!”
“出了酒樓就直奔車行買腳踏車,磨磨蹭蹭挑得特別細,一點邊角瑕疵都不要,摳得要命!手裡握著幾百塊的牛黃收入,挑東西卻比鄉下老太婆還挑剔!”
“後來又去文具櫃買書包,三個書包挑了半天,左選右選、反覆比對,半點便宜不肯吃,典型的鄉下摳門性子!”
刀疤身側那名滿臉精明、眼神陰鷙的青年小弟聞言,緩緩點頭,眼底忌憚徹底消散,滿臉輕蔑篤定:
“老大,我就說這小子沒半點問題。”
“就是個手藝不錯、會抓大黃鱔的鄉下泥腿子罷了。格局小、眼皮淺、摳門貪小利,有點錢只知道買車買包哄老婆孩子,半點長遠眼光沒有。”
“這種人最好拿捏!軟肋死死攥在我們手裡,給點小恩小惠就能死心塌地賣命,翻不起任何風浪。”
刀疤吐出口菸圈,滿臉不屑冷笑,徹底放下所有戒備。
在他眼裡,會抓黃鱔、有點手藝,終究只是底層農戶的小本事。
格局狹隘、顧家心軟、貪小便宜、容易滿足,這種人,一輩子只能被他踩在腳下、隨意拿捏、肆意壓榨。
另一邊,一街之隔的醉仙酒樓。
沈自強父子同樣收到了張德明進城採購的全部訊息。
沈萬軍端著茶杯,滿臉嗤笑鄙夷,語氣裡盡是輕視不屑,壓根沒把張德明放在眼裡:
“爸,你之前還高看他一眼,覺得他是個人物、值得結交?”
“依我看,就是個一朝暴富的鄉下暴發戶!”
“手裡剛賺幾百塊錢,不想著囤貨、鋪路、對接生意、經營門路,半點商業頭腦沒有!”
“只會傻乎乎買車買書包、哄老婆孩子開心,沉迷這點小家小樂!”
他滿臉傲氣,篤定評判:
“他充其量就是個有點捉黃鱔手藝的農戶,抓鱔是把好手,僅此而已。”
“根本不是什麼深謀遠慮、能成大事的厲害角色,更談不上什麼翻天大人物,不值得我們尊重半分。”
沈自強立在窗邊,望著街對面洪福齊天的招牌,神色複雜、陰晴不定。
他不得不承認,兒子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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