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心似箭,與之前在中山國休整補給不同,大軍停靠了三日,馬副帥就下令返程。
港口處,奚斤笑著同章良告別:“章先生,使君說等我回家接了母親和妹妹就再來中山國,到時候我給先生跑腿。”
章良重傷雖然恢復了,但還是沒有痊癒,宋宜君把柒捌留了下來,雖然有李知韞的關照,但是打理如此多的產業也是費心耗神之事:“到時候我會給你送幫手過來,章先生還是先養好傷。”
“請使君移步。”章良神色有些虛弱,往旁邊讓了讓,其他的人都往後退。
宋宜君移步到他身側:“先生有何事要交代?”
章良突然鄭重地看著宋宜君:“使君,我能相信你嗎?”
宋宜君看著他,沉默不語。
“使君真的永不棄孫府?”章良眸中似乎含淚,他知道以宋宜君的才智,絕對不會止步於此,甚至,她是比孫楚康更優秀的主公,自己可以任由她驅使,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孫府。
宋宜君滿意地看著章良,她喜愛能臣,更喜歡如章良這樣有底線的能臣,譬如秦閎,雖然本事大,卻也容易遭受反噬:“章先生放心,我與孫府榮辱與共,若違此誓,天譴加身,永墜無間。”
章良其實是信任宋宜君的,如果不是她,孫榆那灘爛泥哪裡能扶上牆,如今不僅上了牆,還有了功勞,到時候論功行賞,大出風頭,他深深地一揖:“某一定做好使君交代的事情。”
“我相信先生。”
此時,港口響起啟程的號角,舢板要收起來了。
孫榆站在甲板上,突然招了招手:“宋宜君、章先生,你們快登船啊。”
章良遙遙一禮,無可奈何地對宋宜君說道:“此事勞煩使君告知公子。”
“先生保重!”
“使君一路保重!”
宋宜君帶著奚斤登了船,章良帶著柒捌站在岸邊,遙遙相送,這一別再見不知是何時。
眼見著船已經離港,孫榆急得團團轉,待看到宋宜君,立即問道:“章先生還未上船呢,章先生為什麼不上船,要不我去跟馬副帥說一聲,讓船停一停。”
“章先生留在中山國有要事要處理。”
“什麼要事?”孫榆睜著一雙茫然清澈的眼睛:“章先生怎麼沒有說?”
“孫楚康安排的要事。”
孫榆眉頭一皺:“宋宜君,就算你是使君,也不可直呼公爹的名諱,再怎麼說,你也是我的夫人。”
“使君!”昌統制匆匆而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出事了,出事了!”
孫榆還想說什麼,就見宋宜君被昌統制扯著離開了,他想呵斥一聲成何體統,最後卻忍住了,呵斥了又怎麼樣,反正這船上,自己說什麼都沒有人聽。
現在章先生不在,自己的貼身護衛也沒有了,明明自己立了功,為何還如此憋屈。
太憋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