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沒有苦主了,難道那高枕月不是苦主,她馬上就要被埋了,大胤律例明確規定不許結陰親。”
“是是是,但此事是永江縣的案子,若是事事都報由州府衙門,那要縣衙作甚?”
“永江縣的知縣與彭府是姻親,你覺得他會管此事?”
“沈小姐啊,對於陰親這種事情,雖然律法禁止,但是我們改不了村規民俗啊,這事,通常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羅兵曹,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沈照棠簡直要被氣死了。
“沈小姐,此事我們真的沒有辦法。那些鄉親可是不講道理的,就算是我們派了人去,說不定也會挨鋤頭鐵鍬,真的,這種事情真的管不了。”羅兵曹走為上計:“夫人,我有公務在身,耽誤不得,就先告退了。”
羅兵曹腳底抹油,直接跑了。
宋宜君面色陰沉,羅兵曹說的沒錯,在下轄的縣村裡,村規民俗甚至大過律法,就算衙署想管也管不了,府衙就這麼多人,若是事事都要這樣管,根本管不過來。
他們人手也不夠,也不可能與村民交鋒,彭家又有官府的勢力。
沈照棠急得團團轉:“那怎麼辦,若是高枕月死了,那我的案子就沒有狀師敢接了。”
孫雲姿背起弓箭:“實在不行,我們就去把人搶出來。”
“對,表嫂,我們去把人搶出來。”
宋宜君斜睨了她們一眼:“這高枕月可和照棠不同,我們要用什麼身份去救她,到時候說不定還會被高家狀告。”
“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她死?”
宋宜君斂眉沉思:“順子先去好生歇息,雲姿和照棠去準備一些新婚賀禮,半個時辰之後我們在北城門匯合,我出去一趟。”
沈照棠和孫雲姿不明所以,面面相覷,還要問什麼,宋宜君已經出了驛棧。
孫雲姿趕緊追出去:“大嫂,你要去哪裡,馬上宵禁了。”
宋宜君沒有止步,只擺了擺手,很快消失在喧鬧的街道上。
宵禁在即,此時的熱鬧猶如寧靜之前最後的狂歡。
宋宜君穿過大街小巷,霞光鋪滿天空之時,她停在了一扇漆黑大門之前,敲響了叩門鼓。
片刻,門後就傳來了腳步聲,門開了,探出一個腦袋,是個圓臉的小童,看到宋宜君有些疑惑:“這位夫人?”
宋宜君直接送出自己的繡鸞刀:“我要見你們的堂主。”
小童看到這柄刀,驚得眼睛都睜大了,這樣的流暢的工藝,一看就知道是墨家的技藝,她趕緊開啟門:“夫人請進!”
宋宜君閃身入內,漆黑的大門在她身後關上,巷子裡寂靜無聲,就像無人來過一般。
“夫人,你這把刀是在哪個堂口做的?”圓臉小童笑著說:“夫人找我們堂主有何事?”
“自然是做生意的。”
“做生意好,我們堂主最喜歡做生意了,夫人,這邊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