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瓦白牆,庭院深深。
袁家也是豪富之家,朱漆大門,獸首銜環,耀於巷陌。
此時,一把巨斧深陷其中,似劈開了眼前的一團血色,周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羅兵曹也嚇了一跳,並不敢再上前,只苦口婆心地勸慰道:“夫人,夫人,不可砸門啊,是要吃官司的。”
孫雲姿身姿挺拔,立在臺階之上,微微垂目看向羅兵曹:“我大嫂是狂易者,既然同你們說不通,那就不說了,犯了疾,傷了人,不過去衙裡走個過場罷了,看誰敢上前?”
羅兵曹頓時有些恨恨的,袁家肯定早就知道這位夫人有疾,這才閉門不出,讓自己當這個冤大頭:“夫人,這樣,您先別砸門了,我去同袁家人說一說,讓沈小姐出來見你。”
宋宜君卻充耳不聞,手中的斧子一下接著一下,很快,那門扇支撐不住,半邊門直接倒塌,露出門口一臉驚恐的僕人。
僕人們擠作一團,根本不敢上前,方才門外說的話,他們可聽得一清二楚。
這位世子夫人是狂易者!
門開了,宋宜君隨手扔下斧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抬步入內,目光掃向一旁如鵪鶉一般的僕從:“沈小姐在哪裡?”
僕人們嚇得身子一抖,眼見著她止步不前,連忙往後院一指,還是先離這瘟神遠一些,死道友不死貧道。
羅兵曹趕緊要上前,孫雲姿持弓擋住他的去路:“當我家大嫂同你們講道理時,你們最好入耳,否則,動刀動槍,傷的可不是她。袁府的事情,我勸兵曹莫要摻合了。”
羅兵曹才不想摻和這件事,如果不是袁蛟送來了謝家的符牌,他都不會自己跑這一趟,這還不是怕袁蛟在謝家跟前給自己穿小鞋嗎,他忙陪了笑臉:“我也是為了世子夫人的安危著想,若是在永州出了事,到時候如何向侯爺交代啊,小姐放心,此事我一定替你們辦得妥妥當當。”
孫雲姿微微揚眉:“當真?”
“當真!”
孫雲姿這才收了弓:“那羅兵曹隨我一同入內吧,若是說話不算話,休要怪我刀箭無眼。”
“自然,自然。”羅兵曹真是疲憊不堪啊,這些衙內真的太難伺候了。
門口發生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袁府,宋宜君一路行來,丫鬟僕從避之不及,嚇得抱頭鼠竄。
甚至都不用她詢問,丫鬟婢子就為她指好了路。
宋宜君一路暢通無阻,只是在經過通往後院的垂花門時,遇到了斷了一臂的袁蛟,她微微揚眉:“袁都頭,好巧啊。”
袁蛟身後是十來位兵士,此時看到宋宜君,握著刀柄的手不禁有些發緊。
十位同袍命喪這位世子夫人之手,她還能全身而退,來硬的是絕對不行的,她是世子夫人,又是狂易者,根本惹不起。
袁蛟十分氣惱,沒想到她們來得如此之快,他的確不願意和這位夫人硬碰硬,早知道昨日就圓房,只是自己奔波一路,又有傷,實在力不從心,他心中憤恨,臉上卻露出了笑容:“沒想到同夫人還是姻親,只是夫人如此殺氣騰騰,所為何事?”
“我要見沈照棠。”宋宜君根本不想同此人虛與委蛇:“即刻!”
“沈氏已是我袁家婦,就算你我兩家是姻親,也沒有登門要人的道理。”
“道理?”宋宜君面露譏諷:“那你袁家強娶民女就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