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慈上前,攔住她的去路:“你以為你出得了衙署。”
宋宜君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我出不出得了衙署又有什麼關係,你死了就好了,用我的命換你的命,值了。”
謝慈感覺自己身上越來越癢了,噬骨抓心之痛,他大喝一聲:“來人!”
十來個親衛湧了進來,把宋宜君團團圍住。
謝慈強忍著那股癢意,幾乎咬牙切齒地說道:“解藥,你最好自己拿出來,否則就別怪我讓人搜身了。”
宋宜君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突然俯身抓起桌上的茶杯,一杯水倒在謝慈的臉上:“原來謝將軍這麼怕死啊,不過是癢癢粉罷了,將軍洗個澡就好了。”
謝慈怒目而視,那個名字一字一字從齒間蹦出來:“宋、宜、君!”
這時羅兵曹衝了進來,一看這架勢,轉身就準備逃。
“羅兵曹,核驗得怎麼樣了?”宋宜君拾階而下,閒庭信步。
羅兵曹只能止步,衝他一揖,這才去看謝慈,這一看嚇了一跳。
謝慈正在拿帕子擦臉,被水淋過的地方的確沒有那麼癢了,這個宋宜君實在太可惡了,雖然已經知道了結果,他還是看向羅兵曹:“說!”
羅兵曹這才微微躬身:“勾押官已經一一核驗身份,也請牢裡悲田坊的流民出來指認,都一一對上了,她們的確是悲田坊的流民。”
宋宜君臉上揚起一抹笑意:“既然已經查驗清楚了,還請羅兵曹送我們去止觀驛,現在已經宵禁了。”
羅兵曹又去看謝慈的臉色。
謝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二話不說就出了客館,回了後舍。
宋宜君這才笑著說:“羅兵曹,走吧。”
羅兵曹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剛才謝將軍的意思應該是允許自己送她們吧,應該是的,如果不讓他送,應該會直接言明的:“行,走,我送你們去止觀驛,止觀驛還有三間房,夠不夠,若是不夠,我派人去其他的客棧問一問?”
“夠了,大家擠一擠吧。”宋宜君和羅兵曹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羅兵曹答應的事情可要做到,明日請繡坊的牙莊的主事去一趟止觀驛。”
“夫人放心,這件事包在我們身上。”
衙署已經掌了燈,門口的燈籠在微風中搖晃,臺階下的陰影處站了幾十人,看到她出來,人群才傳來騷動。
“世子夫人。”
“夫人!”
“夫人!”
宋宜君笑著打招呼:“城中有宵禁,羅兵曹送我們去客棧,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繡坊和牙莊的主事會直接去客棧。”
“客棧很貴吧,我們隨便找個地方窩著步行?又沒下雨。”
“不行,城中宵禁,外面不許有人,你們放心,因為你們配合了衙署的核驗,這錢衙署會出的。”
“衙署願意出錢?那就好,那就好!”
一群人在夜色中往止觀驛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