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漁阿婆,那您先去歇息。”
漁阿婆年紀大了,忙到現在也守不住了,指了指旁邊桌案上的冷盤:“若是貴人們還要添冷盤,你們就把這些送去。”
“是是是,我們省得的,您先去歇息。”
漁阿婆這才腳步虛軟地往下人房去,因為晚上有宵禁,她們忙完了都會在這裡睡一覺,明日天亮了再回家。
宋宜君和孫雲姿雖然只來了幾個時辰,但是她們腿腳麻利,性格又好,很快就和廚房裡的人都熟絡起來了。
孫雲姿笑嘻嘻地跟大家說:“諸位嬸嬸辛苦了,我們初來乍到,有什麼跑腿的活都交給我們。”
忙活了這麼久,已將近子時,大家都筋疲力竭,此時有人願意跑腿,大家自然是願意得很。
“那辛苦你們了,我剛才還剩兩碗冰酪,你們拿去吃。”
“我這裡還有點心,你們墊墊肚子。”
“漁婆子真是好福氣,有你們兩個幫襯。”
大家聚在廚房裡說笑,雖然已經子時了,她們卻要守在廚房,以防貴人們有其他的要求。
果然,說了一會話,就有人來傳話,說是貴人需要酒釀圓子:“貴人說了,要冰鎮的,動作麻利些!”
廚房裡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宴廳裡已經喝倒了大半,撲面而來的酒氣。
管事也顧不得其他了,看到宋宜君和孫雲姿送來了酒釀圓子:“你們送進去,就送給西窗下兩位說話的貴人。”
“是!”兩人垂頭入內。
大半人都已經喝醉,或躺或臥,管事正忙著讓小廝把人抬到臥房裡去,一時就抽不出人手了。
宋宜君和孫雲姿往西窗而去,果然見兩個人在窗邊說話,一臉酒氣,眉目卻是張揚的。
“大人們的交子在蜀地兌了米糧布匹,運到清江府,再高價賣給蜀商。”蒲易誡伸出五根手指:“你告訴柏大人,五倍利。”
坐在蒲易誡對面的是一位文士,聽到五倍利,他眉頭緊鎖:“秦公去世,嶺南群龍無首,朝廷必定有所行動,大人擔憂不已。”
“柏大人不必擔憂。”蒲易誡壓低聲音:“方才同先生說的,與北地做生意,能獲巨利,柏大人的這些本金投進去,最少能獲十倍利,到時候有銀錢傍身,任憑朝廷有何動作,大人都能激流勇退,就算日後做個富家翁也是好的,何苦要在任上擔驚受怕。”
那文士點了點頭:“這些年的合作,我們自然是信任蒲爺的,但是朝廷禁了南北互市,若是與北地做生意被發現了,恐被安上叛國之罪。”
“哪裡就有那麼嚴重。”蒲易誡說道:“朝廷禁市,又不能封禁整個北境,再說,謝將軍不是要在北境設榷場嗎,難不成只能他們掙錢,我們就活該被盤剝?”
宋宜君和孫雲姿已經到了跟前,蒲易誡一看到她們,就止住了話頭,待她們放下了酒釀圓子,這才不滿地衝管事喊道:“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了?”
管事趕緊跑了過來:“奴有罪,奴有罪,實在是人手不夠,我這就讓她們出去,出去。”
蒲易誡皺眉說道:“這宴廳不允許陌生人進。”
“是是是。”管事趕緊催促宋宜君和孫雲姿出去:“趕緊走,趕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