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君拿著匣子在耳邊搖了搖:“金小姐,裡面是什麼?”
金書顏的心隨著她的動作忽上忽下的,一想起這匣子是墨家的工藝,就算這瘋婦拿在手中也打不開,她鬆了一口氣:“沒什麼,只是一些首飾罷了。”
宋宜君眼神真摯地點了點頭:“那好吧,還給你。”
金書顏現在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不停地跳動,她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無論如何,這個匣子裡的東西是見不得人的,必須儘快下山:“好,謝謝少夫人。”
宋宜君把匣子往前一送,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觸碰到一個開關,匣子口開啟,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瓷瓶從裡面滾落,墜在地上,四分五裂。
地面落下了一層紫色的粉末。
金書顏愣在了原地,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原來,人在極度驚懼之下,是沒有任何動作的。
宋宜君輕輕鬆手,看向金書顏,手中匣子落地:“金小姐,不好意思,沒有拿穩。”
眾人不明所以,不知為何匣子裡不是首飾,而是一個瓷瓶。
紫色的粉末,是金小姐新得的妝粉嗎?
其中一個貴女微微皺眉:“宋氏,你幹嘛粗手粗腳弄壞了金小姐的東西。”
金書顏目瞪口呆,此時她只想逃,甚至不自覺地擺了擺手:“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啊?
貴女們莫名其妙,怎麼又不是金小姐的了?
“不過這匣子著實精美。”一個貴女想上前拾起匣子。
“不要動。”白舟卻臉色大變:“退後,退後!”
眾人這才感覺到了異樣,而始作俑者已經帶著劍霜和寒煙原路返回了。
玄度看著那遠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紫色的粉末,這一切只是意外嗎?
這時,一陣風吹來,捲起地上的紫色粉末,貴女們頓時有些頭昏腦脹,搖搖晃晃。
白舟大驚,趕緊讓人去請醫僧前來,自己以袖覆面,清理地上的曼陀羅。沒錯,清涼中帶著一絲腥臭,這紫色的粉末無疑就是曼陀羅了。
僧醫們來得很快,貴女們全部被請到旁邊的廂房,灌水催吐。曼陀羅的粉末會隨著鼻腔進入體內,必須清除才可解毒。
小沙彌拎了許多水來,貴女們又是催吐,又是淨面,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大家的腦子都開始思考了,廂房裡靜寂無聲,只有水杯碰撞的聲音,大家的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金書顏的身上。
金書顏虛弱地坐在椅子上,捏著扶手的五指微微泛白,臉上的妝容被洗掉了,一張臉更顯慘白:“這,這不是我的東西。”
沒有人做聲,大家意味不明,若只是女兒間的小打小鬧,倒是無傷大雅,但是用毒,這事就大了天了。
誰能保證自己不會得罪這位金小姐,說不定這毒就會用在自己身上,有那腦子機靈的,再深思,今日金小姐主僕三人中邪,也來得太邪乎了。
若宋氏的瘋症真的會傳染,為什麼只有金小姐被傳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