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沒有人說話了,只有宋宜君靜靜吃飯的聲音。
待她吃完了,寒煙和劍霜就收拾桌面,就見施野抱著一個匣子冒雨而來:“少夫人,白舟法師送了吃食和藥材來。”
劍霜趕緊接過,拿到臥房裡去。
開啟匣子,裡面是更小的匣子,除了一些補血的藥材,還有一匣子荔枝和一匣子點心。
“還是白舟法師有心。”劍霜在看到荔枝時就原諒了白舟法師,這個時節的荔枝最是珍貴,比人參都珍貴。
宋宜君笑了笑,在屋子裡走了走,消食之後就焚香開始練字:“你們去用飯吧。”
廚房裡的鍋子也一直煮著,他們四個輪流著吃飯,不一會就看到施星走了過來:“寒煙、劍霜,藥堂的小僧過來問少夫人身子好些沒?”
“就說好些了。”寒煙眉頭微皺:“少夫人說了,最近誰來都不見。”
施野在一旁一邊吃飯一邊說:“今日還真是忙碌啊,一早玄度法師來,然後是白舟法師,現在又是小僧......”
寒煙冷哼一聲:“他們這是理虧贖罪呢,不用管他們。”
劍霜也在一旁附和了一聲:“對,不用管他們。”
她們可不會忘記,昨天玄度法師是如何聲色俱厲地趕她們離開。
頭頂驚雷乍響,頓時昏天黑地,寒煙和劍霜趕緊吃完飯去伺候宋宜君。
而此時的維摩院,因為陣陣驚雷,響起了婦人的尖叫聲。
禾生推開東廂房的門,眉間染上憂慮:“少爺,老夫人又魘著了。”
秦歲雲正閉目躺在羅漢床上,聽簷下雨水聲聲:“我又沒聾。”
禾生走上前:“要不要請醫僧過來瞧一瞧?”
自從秦老夫人住進了維摩院,醫僧早晚都會來請脈,湯藥也在吃,只是對這魘症也是束手無策,現在還是青天白日,只是因為下雨,天黑一些,老夫人就又犯病了。
大雨驚雷都無法阻擋那淒厲的慘叫聲,秦歲雲懶得在這裡聽,睜開眼:“我去吧。”
禾生趕緊取下衣桁上的外袍替他穿上:“昨晚孔府的人總算消停了。”
秦歲雲懶懶地應了一聲,不屑道:“欺軟怕硬。”
外面的馬車已經等著了,一路到了前寺,秦歲雲下了馬車穿過角門往藥堂而去,整個寺廟都籠罩在煙雨濛濛中,當他跨過門檻時,就聽到醫僧的聲音:“既然少夫人無礙,這樣,你去藏經閣一趟,跟玄度法師說一聲。”
小僧忙應了是,往外走。
秦歲雲微微挑眉:“少夫人,哪位少夫人?病了?”
那醫僧抬頭見是秦歲雲,也不好詳談池蓮居少夫人的病情,這位秦公子是位浪蕩子,一般男子聽到了也只當沒聽見,他倒好,還大剌剌地詢問,他趕緊問到:“三公子可是哪裡不適?”
秦歲雲倒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我祖母方才因為驚雷魘著了,想請您過去瞧一瞧。”
那醫僧趕緊拎起藥箱:“現在就去。”
秦歲雲衝著禾生揚了揚下巴:“你帶師父去維摩院,我去齋堂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