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池蓮居的上空飄起了裊裊炊煙。
施野在廚房做早膳,寒煙在煮八珍湯,兩人都神情懨懨,這時外間傳來了腳步聲,兩人都抬頭看去。
施星腳步匆匆,進了廚房,小心地關上了門:“許兵曹帶兵士來了,正在搜山。”
寒煙心中一緊:“沒有兵士往池蓮居來?”
施星搖了搖頭:“有士兵騎馬而過,並未踏足池蓮居的門頭。”
寒煙心中詫異,少夫人殺了朝廷命官都能全身而退,難道僅僅因為她是狂易者?或許只是因為許兵曹在搜山,沒有空閒管池蓮居的事情?
就像頭上有一把鍘刀,不知道何時會落下。
今日的早膳是湯麵,昨夜一晚大風,今天天氣陰沉沉的,吃碗熱湯麵也能暖和暖和,初春的天氣就是如此反覆無常。
施野把湯和麵分裝進食盒裡,還有一小碟點心和切好的果子:“少夫人可知曉了?”
“我已稟與少夫人。”
“少夫人怎麼說?”
“少夫人什麼也沒有說,讓劍霜在院子裡採花,說是要染指甲。”
施野沉默不語,不知道少夫人是痴,還是傻,出了這樣的事情竟然全然不放在心上,哎,多說無益,只能聽天由命。
寒煙的八珍湯也已經煎好了,裝進小甕裡,一同放進食盒:“不用太過擔心,若是許兵曹真的要來抓人,早就破門而入了,我先去給少夫人送早食,待會去尋一尋白舟法師。”
施野點了點頭:“不如讓施星去?”
寒煙拎起食盒,腳步微頓,垂眸:“也好,辛苦施星跑一趟。”
一夜狂風,滿地落葉,陰沉的風捲起落葉,心神不寧。
寒煙拎著食盒進了正院,果然見劍霜拿了石臼在搗花汁,只是面上卻無絲毫喜色,反而憂心忡忡。
每個人都因為昨夜的事情忐忑不安,只有少夫人,面前放了一碟一碟的花汁,沒有染指甲,反而在作畫。
宋宜君在畫一幅百花圖,以花汁做顏料,寥寥數筆,猶如王母娘娘的百花園。
“少夫人,用早膳了。”寒煙走到桌案前:“少夫人不染指甲了?”
“這花汁顏色太淺,若是染指甲,還是該用鳳仙花。”宋宜君放下畫筆,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畫作:“比不上魏夫人的大氣磅礴啊。”
“魏夫人畫山,少夫人畫花,山有山的巍峨,花有花的崢嶸,不必相較。”
宋宜君面上帶笑,行到桌邊,寒煙端了水過來給她淨手。
劍霜忙著擺飯。
熱騰騰的湯麵上翠綠的香蔥沉浮,宋宜君安靜地用完了早飯,一言一行與往常無異,似乎真的不為昨夜之事而憂擾。
或許這就是心有驚濤,面若平湖吧。
這時外間傳來一陣喧鬧聲,緊接著施星就出現在垂花門,他面色慘白,聲音發抖:“少夫人,兵士們尋到了屍體。”
。明肚知心人眾,字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