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今日這火沒有燒起來,到時候又是落在宋宜君身上的一口鍋。
“是。”施野領了命匆匆出去了。
施星幾人把那黑衣人綁起來,直接架在靶子上,他動彈不得,只能咿咿呀呀。
沈照棠圍著那黑衣人瞧了瞧,目露驚歎:“雲姿,這箭是你射的啊?”
冷風之中,孫雲姿卻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在沸騰,她射中了逮人,一箭就射中了,她不禁朝宋宜君看去,滿含期盼。
廊下的燈籠照得宋宜君的臉龐柔和了一些,她眼裡難得有一絲笑意:“不錯。”
莫名的,孫雲姿的眼淚就落了下來,她以為自己已經沒有了眼淚,是啊,原本她都已經認命了,可是她的箭射中了逮人,還得了宋宜君的稱讚,似乎,自己也沒有那麼一無是處,是不是?
施野去請白舟時,白舟已經睡下了,聽到小僧通報,立刻起身,帶著十來位武僧拿著棍棒就來了。
“少夫人,沒有受傷吧。”白舟實在搞不懂,這池蓮居怎麼就接二連三地出事,當他看到被綁在靶子上的逮人,瞳孔劇烈地收縮。
宋宜君已經注意到了他的神色,面色一凝:“法師認識此人?”
白舟有些難以啟齒,此人是孔府的護院,他見過一面,自從少夫人住進了池蓮居,孔七爺三番五次找茬,他也只當是權貴的傲慢,沒想到竟然落到了縱火的地步:“少夫人,可否隨我去客堂?”
宋宜君已經看出了其中的難言之隱,把黑衣人交給了武僧,點了點頭:“好。”
夜半三更又是一番波折。
縱火是大罪,就連方丈也驚動了。
秦歲雲自然也被請來了。
眾人看著堂中的黑衣人,神色各異,孔七爺竟然沒有絲毫的驚慌。
這下,就算是白舟也有些不滿了:“孔七爺,您府上的護院竟然深夜潛入池蓮居要縱火,七爺該給少夫人一個交代吧。”
孔七爺看也不曾看宋宜君一眼,冷哼一聲:“這人的確是我府上的護院,卻並不是我指使的,你們可有問訊過?”
白舟看了一旁的武僧一眼,那武僧上前給那黑衣人裝上了下巴。
白舟這才問:“你深夜縱火,受何人指使?”
那黑衣人憤憤不平:“並沒有任何人指使我,我是為謝巡檢報仇的,憑什麼她殺了人卻高枕無憂,謝巡檢死得冤啊。”
白舟一怔,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局面,卻還是問道:“你和謝巡檢有交情?”
“我曾在謝巡檢手下做事,官廨裡有記錄。”那黑衣人仰著下巴:“我替天行道有何不可,這宋氏惹了多少禍事,憑什麼都能全身而退,她這樣的人就該死,否則日後禍患無窮,狂易者,就該死。”
白舟覺得頭疼極了,他也想像玄度一樣閉關了,或許苦修遊方都比現在輕鬆,紛紛擾擾,煩不勝煩:“對狂易者,從輕發落,這是朝廷的律法,若覺不公,可去官廨擊鼓,深夜縱火,火勢蔓延燒山,你可當得起罪責?”
白舟懶得再去糾纏,一揮手:“送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