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低沉,香火縈繞。
大雄寶殿之中,佛祖法相莊嚴,木魚聲聲。
方丈一身袈裟,左右兩側是白舟和玄度,閉關幾日而已,玄度清瘦許多。
身後是秦閎為首的一眾官員,接著是邕州權貴之家,更後面則是百姓。
今日入寺香客眾多,未免失序,僧人負責上香,一大早,香爐裡的香就已經滿了。
方丈帶著眾人拜佛,虔誠而莊重。
拜佛之後就是繞佛,眾人有序進入殿中祈福。
場面莊嚴而盛大,等拜佛繞佛結束之後,所有人都行至大殿前的空地,眾人的神色輕鬆了不少。
這時有官府的差役分發各種食物、藥材,也算是與民同樂。
不一會,玄度法師被請至空地中間,眾人跟著他誦經。
秦閎為首的一眾官員立在廊廡之下,目光都望向了一身黑色海青的玄度法師。
秦閎看著玄度法師的風姿,不禁感嘆道:“難怪引得婦人們趨之若鶩,就是本官也願意多看幾眼。”
一旁的金判官趕緊湊到了跟前:“我倒是覺得名不副實,男子漢大丈夫應像秦公一樣頂天立地,玄度法師如此消瘦,臉龐比女子更秀美,哪裡有男子氣度?”
許兵曹在一旁附和道:“金判官言之有理,秦公的氣度哪裡是一僧人能夠比擬的,莫說以前,就是現在,秦公也是一身丰儀讓人嫉妒。”
有官員取笑道:”是許兵曹嫉妒吧,我等可不敢嫉妒,我等與秦公可是相差十萬八千里,自慚形穢。”
許兵曹被說得老臉一紅,卻梗著脖子:“我當然嫉妒啊,我自詡武藝高強,上次與秦公比試弓箭,竟然落敗,從未想過有人文治武功樣樣精通,就是容貌也比我這黑臉俊美許多,我能不嫉妒嗎?”
眾人哈哈大笑。
秦閎也笑出了聲:“老朽已不惑之年,不用和年輕人比美啊。”
“那倒是看不出來,秦公明明就如弱冠之年般。”
嘔!
身後突然傳來了動靜,許兵曹眼中的笑意蕩然無存,手按在刀鞘上,衝著身後怒目而視。
一眾官員跟著回頭,只見兩位頭戴帷帽的女子站在芭蕉樹旁,一陣風吹來,吹得她們裙襬飄揚,如九天神女一般。
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昏頭,他們可沒有忘記剛才的聲音。
許兵曹一臉凶神惡煞地上前:“剛才你們什麼意思?”
帷帽之後的寒煙翻了一個白眼:“請大人勿怪,只是今日吃了冷食,腸胃有些不適。”
這美嬌娘聲音甜美,但是誰都知道這是託詞,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人精,日常對上官溜鬚拍馬已是在官場修練出來的本事,如今被兩位女子看在眼裡,難免有些臉紅。
大庭廣眾之下,也不能為難兩位女子,否則今日一番心血不就是白費了嗎?
秦閎擺了擺手:“兩位小娘子去與大家同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