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俏麗的身影道謝之後就離開了。
直到遠離了大雄寶殿,穿過了拱門,寒煙這才道歉:“少夫人,對不起,剛才我真的忍不住了。”
一群官員溜鬚拍馬,那話是怎麼說出口的。
宋宜君輕笑出聲:“無妨,先回去吧。”
“少夫人不再待一會?”
“不必了。”今日寒食節,明天就是清明瞭,宋宜君不願意節外生枝,原本是不想出門的,一來沈照棠和孫雲姿要來湊熱鬧,二來她聽聞玄度法師出關,怕再起什麼波折,特來盯一盯,未免萬無一失。
方才,玄度法師領著香客們誦經,也誦了大悲咒,似乎對寺院中濃郁的香火沒有什麼影響。
沒有什麼影響就好了。
宋宜君讓劍霜陪著沈照棠和孫雲姿去玩,只帶了寒煙一人,並未把方才的插曲放在心裡,繞過彎彎曲曲的廊廡就要往後山而去。
此時,廊下的一眾官員都有些尷尬,只是在場的都是人精,話頭很快落到秦閎的兩個兒子身上,場面又熱絡了起來。
只是這之後,秦閎的神色只是淡淡的。
一旁的秦時予眉間陰鬱,朝著兩個離開的身影看過去,不動聲色地離了群。
秦歲雲被一眾官員簇擁著,目光掃過秦時予所站的位置時,沒有看到他的人,莫名一慌,就要去尋。
“歲雲。”秦閎喊了一聲,指著遠處的一位老者:“去,給那位老者送一碗涼茶,把人請到陰涼處歇一歇。”
秦歲雲沒有辦法,只能按照秦閎說的去做,但是心中甚是焦急,雖然戴著帷帽,他還是認出了宋宜君。
秦時予睚眥必報,又喜歡討好父親,只怕不會因為方才的事情善罷甘休。
但是宋氏是狂易者,若是犯病傷了秦時予,父親肯定不會輕輕揭過了。沒有人比他更知道父親是多麼的心狠手辣,在邕州這個地界,他能有上千種辦法讓人死得悄無聲息。
唱經結束之後,男女老少聚在一起跳舞,梵音陣陣,好一派歌舞昇平。
秦歲雲懸吊著胳膊去給老者送涼茶,自然得到了不少百姓的稱讚,大家更加讚揚的是秦公秦閎。
在秦閎的視線中,秦歲雲離不得半分,這時一襲黑色海青的玄度法師經過自己的身側,他毫無辦法,脫口而出:“玄度法師,你去救一救少夫人,她往後山去了。”
陽光下,著黑色海青的玄度法師猶如玉人一般,冷靜無波的雙眸在聽到秦歲月的話時,裡面的平靜頓時四分五裂,甚至來不及多說,就往後山行去,神色匆匆。
這時,一眾官員看著離去的玄度法師,面色更是不悅。
“即便是出家人,也該懂禮知禮,明知道今日是邕州的盛事,這玄度法師千呼萬喚才出來,現下也不知道來拜見一下大人。”有官員為秦閎鳴不平。
秦閎笑著說:“不可與方外人士論這些俗禮,諸位大人,走吧,與民同樂。”
設樂踏歌,官員與百姓同舞,很快,眾人跳成一團,陽光大片大片地灑下。
只是在這種歡愉之中,秦閎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隨著他離開的,還有幾位身著常服的百姓,只是他們下盤穩健,腳步沉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即便有人瞧見,也不當一回事,秦公與民同樂,說不定是尋了百姓說事。
只是那些當官的人,只看不語,就像未曾發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