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悠遠,後山只有鳥鳴,清風吹得樹葉作響。
寺中熱鬧,後山寂靜無聲,現在香客們都聚在一起踏歌,是不會來後山的。
小徑清幽,山道上只有兩抹清麗的身影。
宋宜君和寒煙原本沉默地在走路,突然身後傳來破風之聲,兩人反應都很快,一左一右往邊上躲。
一支箭帶著凌厲之勢射進遠處的土裡,兩人這才看向身後,三位男子蒙了面,手持弓箭,箭無虛發。
若不是宋宜君和寒煙身姿輕盈,躲避得十分及時,早就被射成了篩子了,只是兩個人都沒有急,切不能自亂陣腳,箭總有射完之時。
果然,一刻鐘之後,那三人的箭囊空了。
宋宜君和寒煙對視一眼,手中的披帛如從天而降的繩索朝那三人襲去。
秦時予惱怒不已,後退了幾步,兩個護衛上前對戰兩位小娘子,他眼神陰鬱,沒想到這兩個女的有功夫在身,幾十支箭都不能要了她們的性命。
不過沒有關係,箭用不了,還有刀,再說男子的力量本就強於女子,他的護衛是頂頂好的,在整個嶺南都是數一數二的。
兀一交手,宋宜君就感覺出了差距,論武功,她並算不得多出色,與這些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護衛自然是比不了。
當兩人的披帛被刀砍斷時,身子如秋風落葉一般摔出好遠。
寒煙也受了傷,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
但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就怎可輕易言敗。
宋宜君趴在地上,帷帽之下的一雙眼睛堅毅無比,就在那兩個護衛要上前時,她一把拔起地上的利箭,用力地投擲而去。
利箭射中了其中一個護衛的眉心,那人轟然倒地。
寒煙大驚,有樣學樣,方才一番箭雨,地上落了很多的箭,她們原本就落了下風,又沒有武器,這箭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一個護衛身死,另一個護衛就顯得警惕多了,不輕易上前。
秦時予又怒又急:“殺了她們!”
宋宜君和寒煙對視了一眼,兩人瞬間就達成了某種默契。
山道之中,寒煙雙手持箭,朝那站著的護衛襲去,很快,兩人纏鬥在一起,而猶如狩獵的豹子般的宋宜君帶著滿腔的怒意攻向秦時予。
秦時予原本離得遠遠的,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本能地拿手上的弓去擋。
哪裡知道那女子一掌就劈斷了長弓,一隻纖纖玉手立刻化作利爪。
秦時予是會些拳腳功夫的,只是日常身旁護衛左右,根本就不需要他出手,難免生疏,又被這女子的力氣嚇到了,後退之時,一個不穩,摔倒在地,然後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宋宜君掐住秦時予的脖子,拎起他,一步一步上前,直到把他抵在一棵竹子上,另一隻手扯掉了他的面巾,一雙眼滿是寒意:“誰派你來的?”
秦時予感覺自己的脖子都要斷了,明明是如此瘦弱的女子,為什麼有這麼大的力氣,他去扒拉她的手,怒急攻心:“你知道我的父親是誰嗎?”
宋宜君幾乎被氣笑了,回頭看了一眼和寒煙纏鬥的護衛,眼見著寒煙已經落了下風,她揚聲道:“你的主子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