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煙一愣,不知道大半夜的少夫人為什麼要去檢視般若院的情況,但是她習慣了什麼都不問,她這條命是少夫人救的,所以言聽計從就行。
“是!”
夜色中,寒煙和黑夜融為一體,般若院後院外有一棵高樹,她立在層層疊疊枝蔓中,盯著後院的情況。
正房裡,睡夢中的孔七爺突然喊了一聲,丫鬟們趕緊進來掌燈:“七爺,怎麼了?”
孔七爺憤怒地捶床:“沒聽到我說的話嗎?不到子時不許夫人產子,否則所有人陪葬、陪葬。讓穩婆進來。”
丫鬟慌慌張張地出門,莫名地覺得今夜十分的疲累。
七夫人被吵醒了,驚慌失措:“七爺,您是不是夢魘了?”
孔七爺卻陷入了某種癲狂之中,大喊道:“快,快快快!”
兩個穩婆睡了這麼久,卻感覺渾身痠痛,聽了孔七爺的話頓時有些無措:“七爺,為何啊,可是夫人哪裡不舒服?”
孔七爺一身褻衣,光腳踩在地上,披頭散髮,一雙手臂亂揮:“子時未過,不允許夫人產子。”
或許是被孔七爺嚇到了,七夫人腹中一陣翻滾,她疼得臉色發白:“七爺,發作了。”
兩個穩婆也是一驚:“七爺,夫人發作了,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
孔七爺一巴掌扇在穩婆的臉上,五官已經扭曲:“聽不懂人話嗎?子時未過,不允許夫人產子。想辦法,想辦法。”
兩個穩婆簡直覺得自己瘋了,孔七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麼,莫不是被邪祟入體?
孔七爺見兩個穩婆沒有動,自己從旁邊的床幔上扯了一條繩子在七夫人腳腕上綁了一個死結,然後用力一扯,綁到一旁高高的床架上。
兩個穩婆驚住了。
七夫人疼得身子掙扎著大喊:“七爺,七爺,到底出了什麼事?”
其中一個穩婆眼尖,大喊一句:“孩子露頭了。”
雖然不知道孔七爺在發什麼瘋,但是孩子已經露頭了,只能生出來,難不成再塞回去嗎?
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中,孔七爺面露癲狂上前,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瘋了,瘋了,孔七爺瘋了。
明明已經出生的孩子,孔七爺卻不讓孩子出生,這是要斷孩子的生機。
穩婆們也算是見多識廣,如今看來,還是她們的見識少了。
七夫人驚恐不已:“七爺,到底出了什麼事,七爺,我肚子好疼啊。”
孩子在肚子裡翻滾得厲害了。
兩位穩婆在一旁嚇得一個字都不敢說,孔七爺聲音冷冷的:“我不是說了嗎?過了子時才能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