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著溼漉漉的地磚,屋簷滴滴答答地滴著水。
東西南北城門關閉,孫楚康接手城中兵力,對那些海匪來說,就是關門打狗。
“少夫人,我們去哪裡?”寒煙拼命追上宋宜君。
烏錐的速度太快了。
“去官廨。”宋宜君面沉如水,以孫楚康的能力,很快就能控制局面,而她有要事要做。
“是!”
四匹駿馬在長街上疾馳,突然傳來女子的尖叫,接著是一陣倭語的淫笑怒罵。
宋宜君要事在身,原本不欲停留,用不了多久,士軍就會清剿海匪。但是,世間女子何其艱難,就算保全了性命,失了清白也是活不成的,清白比性命更重要,可笑!
宋宜君一扯韁繩,調轉馬頭,直接朝那座宅院衝去。
三進的院子,空蕩蕩的,燈籠墜地,被踩得稀巴爛,花木盆栽散落四處。
院子裡沒有掌燈,月光下一片凌亂,女子的聲音在後院。
“夫人!”是丫鬟聲嘶力竭的叫聲。
小丫鬟衣衫凌亂,臉頰紅腫,卻還掙扎著往床榻邊爬:“求求你們,放過夫人,放過夫人。”
兩個海匪壓著床榻上的人,口中嘰裡呱啦,床榻搖晃。
突然傳來了破空之聲,兩支箭分別射中兩個頭顱,那兩個身影轟然倒下。
施星施野守在門口,寒煙快走一步,直接從床榻上拖下兩具屍體,抽出他們腦袋的上箭,直接插在他們的脖子上,猶不解恨,又插了幾下。
宋宜君快步上前,從旁邊的衣桁上取了一件外袍蓋在女子身上。
屋裡寂靜無聲。
小丫鬟爬上床榻:“夫人,夫人!”
床榻上傳來一個冷靜的聲音:“莫要哭了,替我更衣,我要多謝兩位姑娘。”
不知為何,宋宜君鬆了一口氣,月光淡淡地照進窗牖,她捏著那位夫人的手:“海匪已死,屍體我會帶走,你們關上門,什麼都沒有發生。”
“多謝姑娘,喜兒,掌燈。”
小丫鬟哆哆嗦嗦地掌了燈,屋子裡一下子就亮堂起來了,看到彼此的容貌,大家都是一驚。
喜兒更是嚇得一個哆嗦:“少,少夫人。”
魏夫人已經穿上了外袍,看到宋宜君,似乎也有些驚訝,卻還是下了床榻,恭敬地一禮:“多謝少夫人,少夫人又救了我一次。”
上一次在萬壽寺,宋宜君免她受辱,這一次更是救了她的性命。
宋宜君趕緊扶起魏夫人,方才進門時,她沒有看門匾,沒想到是魏府,只是偌大的宅院竟然沒有其他的人,只有他們主僕:“府裡其他人呢?”
魏夫人微微仰頭,逼退了眼中的淚意:“他們請我下山祭祖,全家卻都跟著秦公往高州去了,海匪兀一入府,家丁下人就從後院跑了,且把後門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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