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瘋婦提刀殺祖宗,請諸君赴死》第99章 跪地(2)

作者:穗歲安·16天前

“本官正有此意,匪賊屠我百姓,只誅殺這兩千匪賊難解我心頭之恨,必會出兵斬草除根。”秦閎眼神陰鬱:“只是少夫人若在外行走,可要當心。”

“大人放心。”宋宜君神情放鬆:“我若身死,大人之善舉便直達天聽。”

秦閎身子一震,看向宋宜君的眼神多有審視,這樣的言談舉止,哪裡像一個瘋子。若這次不是她壞了自己的好事,自己又何故陷入如此境地,只是‘直達天聽’四個字不得不讓他收斂自己湧起的殺意。

直達天聽,是天子,還是太子?

或者是衛太后?

衛太后肯定不可能,宋府就是得罪了衛太后才被闔家流放的。

太子,一定是太子。

雖然太子並未言明,但是流放的路上,這宋氏親手殺了一差役而全身而退,安全到達邕州,秦閎就知曉她身後有靠山。所以,即便她在邕州為非作歹,甚至殺了謝巡檢,他也手下留情,就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歷來權力之爭,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秦閎不願牽扯進權力之爭,只願偏居一隅,兩邊都不得罪。

此番引匪賊入城,一則是因為海上貿易與商戶多有紛爭,二則他得到訊息,朝廷要調他入京,明升暗降,他不願意去京都當孫子,這才自導自演了這一場。

不僅能教訓那些不聽話的商戶,也能威懾朝廷,讓那些覬覦海貿巨利的高官們三思而後行。

再然若是事成,此番自己算是有過,要是再高升,也說不過去。

可是這一切都被宋氏和孫楚康毀了,甚至,自己一番籌謀有可能被曝光,所以,他只能改變策略,先吞下這大功,再謀其他,至少不讓自己滿身汙垢,無從辯白。

秦閎雖只是邕州的知州,但邕州乃嶺南之首府,他實則行總督之權。

宋宜君所要的並不是抗倭之功,她要的是秦閎,只要握住了秦閎,整個嶺南盡入其手。

但是要馴服一方大員,哪裡有這麼容易?

“秦老夫人身陷夢魘之症,我認識一位大夫擅長此道,秦大人放心,秦老夫人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宋宜君臉上帶笑,卻不達眼底,她踢了一腳海匪的腦袋:“匪賊的供詞有可能是攀咬誣陷,但是秦老夫人,夢中常有妄語,真真假假,大理寺的那群閻羅肯定能審出一二。”

秦閎眼底有一絲的慌亂,他的母親就是因為深受愧疚痛苦之中,常年懼怕破家之禍才恍若瘋癲,這個宋氏是如何知曉的,又是何時把人擄去的?

一旁的孫楚康聽得目瞪口呆。

自從秦閎入廳以來,自己就一直被他壓制,即便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從。

現在雖然他不知曉其中內情,卻也知道秦閎被宋氏拿捏,他就知道這個宋氏不簡單,不僅有太子這個靠山,還捏了秦閎的把柄,哪裡像是得了瘋症?

秦閎突然躬身一揖:“秦某任憑少夫人驅使。”

孫楚康倒吸一口涼氣,什麼情況,他錯過了什麼嗎?

秦閎任由宋氏驅使?

宋宜君目光微垂,帶血的刀尖輕點秦閎的肩膀:“秦大人的膝蓋還是太硬了一些!”

紅色的鮮血沁入了硃色的官袍,秦閎身子一僵,屈身跪地:“秦某日後任憑少夫人驅使,若有不從,身首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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