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聲聲,鼻尖縈繞著散不去的鹹腥味。
剛嫁來中山國時,李知韞被這鹹腥味折磨得日日吃不下飯,瘦得只剩下骨架,那時她雖有王妃的名頭,也不得中山王的喜愛,成親一年都未侍寢,那時,她以為自己就要死在此處了。
後來,她強迫自己吃飯,吐了吃,吃了吐,也就習慣了這裡的氣候。
小意溫柔,也得了中山王的喜愛,侍寢、懷孕、誕下男嬰。
步步為營,尚孤被封為中城王子,也就是王世子,日後能繼承王位。
九年,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她吃了這麼多苦,不是為了替他人做嫁衣的,就算是孃家人也不行。
她曾經發過誓,他人休想再把她踩進泥裡。
“我要見秦公。”李知韞看向宋宜君時,目光染上了一絲柔情:“如果沒有你,就沒有我母子的今日,你的恩情,我們母子謹記在心。但是你救得了我一時,救不了我一世。若不想淪為魚肉,只能成為手持刀俎之人。”
“好。”宋宜君的眼裡也有了笑意,李知韞爬得更高,權利更大,他日,回報就越大:“我這就派人宣秦閎覲見。”
李知韞微微頷首。
李知韞不僅宣了秦閎,而且宣了中山國的眾臣。
小小的客棧瞬間變成了小朝廷。
而與此同時,雲帆帶著所有的漢人兵衛撤出了歸舟舫。
整個歸舟舫的佈防全部更換為中山國的兵衛。
孫榆原本就有傷,正睡得昏昏沉沉,被人抬出了客棧,氣得捶胸頓足的:“這是什麼,這是忘恩負義。十一救了他們母子,她卻把我們趕了出來,沒良心,真的沒良心啊。”
章良在一旁笑了笑:“前面的海客行客棧更高檔啊,原本是給秦公留的,但是秦公住到宮裡去了,現在用不著了。”
孫榆一愣:“啊,那等到中城王子登基之後,秦公出宮了怎麼辦,難道再把我們轟走。”
“中城王子的宅邸早就建好了,只是因為年紀小,一直並未出宮。王妃說了,待登基大典結束之後,會請秦公入住中城王子的府邸。”
孫榆這才鬆了一口氣:“章先生,你看,我這傷還未好,要不......”
“不行!”章良拒絕了。
孫榆七竅生煙:“先生,我還什麼都沒有說,你就說不行。”
“你不就是想說箭傷還未恢復,想留在島上養傷,不去崎島了?”
孫榆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看向一旁的宋宜君,莫名有些來氣:“十一,先生不是讓你貼身伺候我嗎,怎麼一直看不到你的人?”
一行人趁著夜色往海客行去。
宋宜君還未說話,章良接過話頭:“以後十一不必貼身伺候公子了,她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我怎麼不知道?”
“是侯爺交代的要事。”
孫榆又說不出來話了,只能悶悶地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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