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溼幽蘭,落葉如蝶。
官道上偶有成群結隊的商隊,亦或是形單影隻的貨郎,看到青縣的輜重車,原本都會跟著走一程,但是又嫌棄輜重車太慢,紛紛著急忙慌地往河間府趕去。
孫雲姿就愈發地急了:“大嫂,這麼多商隊,還有貨郎都自己趕路,我們現在走還來得及。”
輜重車慢得讓人上火。
這時一輛輜重車突然砰的一聲,車轅竟然斷了,差役忙跑了過來:“恐怕暫時走不了了,前面正好有驛館,要不我送你們先去驛館休息,稍微等個把時辰,車就能修好。”
孫雲姿已經忍無可忍啊:“你不是說最遲明晚能到河間府嗎,我看你們簡直是龜速,只怕後日都到不了。”
“姑娘,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這些是鎮北軍的軍糧,我們不敢有任何的閃失,請姑娘見諒。”
孫雲姿簡直要氣死了:“那你早說啊,這麼慢,我們還不如請鏢局護送呢,現在不上不下的,怎麼辦?”
“反正現在已經離了青縣二十里了,應該無礙了,若是姑娘等不及,現在往河間府也是來得及的。”差役也沒有辦法,誰也不想輜重車壞啊。
“走就走,幾千里都走過來了,難道還怕這百里不成?”孫雲姿是不願意等了。
“雲姿。”宋宜君喊了一聲:“我們不著急,那就聽這位小哥的,先去驛館歇一歇吧。”
原本陪著笑臉的差役眼神沉了沉,卻還是上前替她們牽馬:“行,那我這就送姑娘們去驛館,最多隻有十里路,快馬加鞭很快就能到。”
孫雲姿心不甘情不願,但是她聽話,聽宋宜君的話。
兩個差役護送她們,四騎在官道上飛馳,揚起陣陣塵土。
宋宜君卻放慢了馬速看向孫雲姿。
孫雲姿若有所覺,看向她的嘴唇,頓時驚得眼睛都瞪大了。
宋宜君說,小心。
孫雲姿不動聲色地鬆了韁繩,手已經摸上了身後的弓,她夾了夾馬肚子,追上前面的差役。
突然兩匹馬揚起馬蹄嘶鳴,就見前面的兩個差役衝過了彎處,而她們面前拉起了攔馬繩。
林中樹枝搖動,無數人呼喊著衝了下來,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少說也有上百人。
孫雲姿彎弓搭箭,臉色慘白:“大嫂,人太多了!”
宋宜君已經抽出了刀,前後左右的山道上全部是磨刀霍霍的山匪,而放眼望去,官道上再無其他的身影,那兩個差役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今日她們無論是走是留,都插翅難飛,因為,官匪勾結。
孫雲姿氣得咬牙切齒:“大嫂,我來斷後,你衝出去!”
衝出去?就算衝出去了,外圍等著的差役們也絕對不會讓她有活路,她手持繡鸞刀,扯緊韁繩:“殺!”
上百匪徒,來勢洶洶,這汗血寶馬就是行走的金子,如何不讓人瘋狂。
原本以為手到擒來,因為害怕傷了汗血寶馬,他們都沒有用弓箭和石枕,沒想到兩個弱女子這麼難殺,一眨眼兄弟們就死了十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