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雲姿拉弓射箭,可是匪徒太多了,自己的弓箭越來越少,隨著那些匪徒衝了下來,近距離的廝殺弓箭也不佔優勢,她就要扯起韁繩退後,突然感覺自己的腳被什麼抓住了,她低頭一看,頓時嚇得靈魂出竅。
只見馬肚子處趴著一個男人,一隻手抓著她的腳,露出豁牙:“小娘子,你的腳真香!”
孫雲姿大叫一聲,手中的長弓朝那男人擊去。
那男人卻十分靈活地躲避,突然,身下一矮。
孫雲姿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身下的馬被開膛破肚,倒地不起,而自己則被那矮個子男人掐住了脖子。
“住手!”矮個子男人衝宋宜君喊道,她身下的寶馬不愧是汗血寶馬,一人一馬,兄弟們都靠近不了,那寶馬都踩死了自己好幾個兄弟:“不想這個女人死,就住手。”
孫雲姿已經淚流滿面,是自己拖了大嫂的後腿,她沒有絲毫的懼怕:“大嫂,不要管我,你走,你還有大事要做,你走!”
幾乎是聲嘶力竭,自從知道大嫂和墨門勾結之後,孫雲姿日日憂心不已,但是現在喪命的關頭,她卻生出了無限的勇氣,那些忐忑和恐懼都消失不見了,她知道大嫂是幹大事的人,她那樣的人怎麼能在陰溝裡翻船呢,都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昨天暴露了烏騅,又何苦引來這一難,說不定她們早就到了河間府。
都是自己的錯,現在只希望大嫂能安然無恙地逃出去。
“不許動她。”宋宜君突然調轉刀頭,對準烏騅的腦袋:“否則魚死網破,你們也別想得到汗血寶馬。”
烏騅睜著清澈的眼睛,不明所以,它剛一腳踢飛了一個匪徒。
“美人,美人!”其中一個匪首模樣的人趕緊放下了刀:“別激動,別激動,我們只是邀請你們去寨子裡做客,絕對不會傷害你們的。”
宋宜君坐在馬背上,看向孫雲姿:“你們放了她。”
那匪首嘆了一口氣:“姑娘,就算我們放了你們,你們也活不成的,你是聰明人,不如跟著我們上山,若是把兄弟們伺候好了,說不定饒你們一命。”
“不行!”孫雲姿大喝一聲:“大嫂,不要聽他們的,你走!”
匪首上前就是一巴掌:“走?若是她真的要走,山上的弓箭和石陣是不長眼睛的,況且,你們真的走得了嗎?你們是青縣縣衙給我們寨子的貢品,你說,他們會讓你們活著離開嗎?”
山中的清風寨打劫過往商隊,青縣衙門剿匪無力,只能與匪徒合作,每月送給他們幾隻肥羊,但是要保證其他商隊的安全。
宋宜君她們就是送上門的肥羊,難逃虎口。
宋宜君長刀入鞘,一張臉冷若冰霜:“好,我隨你們上山。”
匪首大喜,大手一揮:“兄弟們,鳴金收兵!”
“是!”
宋宜君下了馬,烏騅被匪徒牽走了,她的刀和孫雲姿的長弓也都被收走了,兩個人被匪徒綁著徒步上山。
孫雲姿悔恨交加,涕泗橫流:“大嫂,都是我的錯。”
宋宜君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別哭,走吧。”
“大嫂,你受傷了?”孫雲姿看著宋宜君指尖都是血跡,一時六神無主:“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雲姿。”宋宜君聲音平穩,除了一張臉有些發白:“無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