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思考,眾人朝著被扔出來的商人擁了上去:“這位小兄弟,你這是得罪官爺了?”
墨心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塵,理了理頭上的發冠,轉身衝著衙署的大門吐了好幾口唾沫:“喪良心的,柑桔能夠入榷場,我的陳皮就不能入啦,非說我的陳皮是藥材,是,陳皮的確是藥材,但是柑桔都能入,為啥陳皮不行,既然開了榷場,就該大開方便之門,允許互市,而不是設定一個又一個的關卡,這不是為難人嗎?”
“小兄弟,你說的有道理,我們也是想著開了榷場,肯定是要互市的,哪裡想到每日還要來搶那寥寥幾份市籍文書,真是愁人啊。”
墨心似是不甘心,在門口跺了幾下腳:“要禁就禁,誰稀罕你們這破榷場啊,小爺我受不了這口惡氣。諸位聽我說。”
在場的商人都湊了上去。
“既然這榷場只給那些大商行開方便之門,完全不顧我們這些小商小販的死活,那好,從今日開始,入不了榷場的貨,我收!”墨心揮舞著拳頭,擲地有聲。
一聽到他要收貨,眾人一擁而上,幾乎癲狂。
“小兄弟,此話當真。”
“當真!”
“酒收不收?”
“收!”
“梨棗呢?”
“收!”
“藥材呢?”
“收!”
......
嘩啦啦,墨心被一群人簇擁著往東興樓而去,那裡有他們租用的倉庫,就這樣,原本擁擠的榷場一下子就空了。
商人們奔走相告,猶如過年,很快整個河間府滯留的商人都知道了,東興樓有位年輕的後生,什麼貨都收,現收現結,都是官府統一印信的交子,童叟無欺。
霎那間,河間府的商人都湧入了東興樓。
東興樓的東家簡直笑得牙齒都要掉了。
那位天字號的姑娘還真是財神爺。
直到宵禁時分,東興樓的熱鬧才散去了不少,孫雲姿腳步蹬蹬蹬地上樓,心撲通撲通直跳:“大嫂,樓下的七個倉庫都已經堆滿了。”
宋宜君正在屋子裡寫信,昨夜之後,她的咳疾雖然緩解了,但是治標不治根:“你待會讓人把信寄回去,看寒煙回了沒,若是回了,讓她來尋我。”
“寒煙?”孫雲姿這才反應過來,宋宜君曾經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婢子,她接過信:“行,我這就讓人送。可是大嫂,那麼多貨怎麼辦?還要繼續收貨嗎?”
“當然。”
“大嫂,你要幹什麼?”
“等!”
“等什麼?”
”。鉤上者願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