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間府乃軍事重鎮,整座城池肅殺鋒利,冰冷威嚴的城池蜿蜒曲折,如同一條嘩啦啦的鎖鏈,鎖住北人南下的腳步。
城中酒樓、客棧、賣貨鋪子都有,但是時常的跑馬聲以及來往的兵士帶著滿身的殺意,使得這座城與南邊的城池不一樣,這裡的熱鬧和歡愉都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東興樓的熱鬧在晚上,早上就顯得荒涼一些,特別是這大雪封路的天氣,路上除了跑馬的兵士,難見其他的身影。
此時,一輛古樸的馬車停在東興樓的角門處。
來時華麗張揚,是為了吸引旁人的目光。
走時掩人耳目,是為了全身而退。
雖然大雪封路,但是一早,兵士跑馬,早就跑出了一條路,可供馬車通行。
門口鋪了草墊防滑,小鹿蹦蹦跳跳先上了馬車。
宋宜君穿一件雪狐大氅,戴帷帽,下盤穩健,雖然內裡還是中空,但是面上倒沒有顯得羸弱纏身。
小鹿倒是習慣照顧她了,伸出自己的小手:“大小姐,來!”
宋宜君忍俊不禁,笑著說:“天寒地凍,先進馬車,當心我把你拉了下來。”
或許是終於能出門了,烏騅歡愉地揚了揚蹄子,自從入了河間府,它就一直戴著覆面,宋宜君行事謹慎,怕謝慈透過烏騅發現自己的身份。
箱籠早就被程昭武搬入了馬車,她立在馬車旁,扯住韁繩,不讓烏騅太過跳脫。
孫雲姿依舊塑面,穿得鼓鼓囊囊的,手上端著一個火盆:“小鹿既然想幫忙,來,把這火盆端進去。”
小鹿一看那火盆,趕緊鑽進了馬車裡:“我沒戴手套子,幫不了二小姐。”
孫雲姿頓時哈哈大笑,熱氣撲騰,猶如嘴裡吐煙:“還挺機靈的。”
宋宜君上了馬車,無語地幫她掀開馬車簾子:“行了,快上馬車吧。”
北風呼呼,揚起紛紛大雪,待孫雲姿上了馬車,宋宜君這才彎腰入內。
此時,一隊兵士從城門處而來,遠遠就聽到長鞭破空之聲。
“避讓!”
“避讓!”
“避讓!”
清晨路上原本就沒多少人,但是這動靜還是使得街道有些惶恐不安。
程昭武趕緊拉著馬車往旁邊退讓,烏騅被逼迫後退,身子往旁邊一歪,拉得馬車一個趔趄。
此時,一身盔甲的謝慈帶著一身的熱氣疾馳而來,馬蹄踏雪,泥水四濺,臉上如這冬日的清晨一樣,冷若冰霜,只是在經過馬車時,他突然感覺心口似乎被一隻小手用力地一捏,瞬間,他渾身肌肉緊繃,雙腿夾緊馬腹,抓緊韁繩。
錯身而過,他忍不住回頭,馬車搖晃,他只透過窗牖簾子,看到了一抹雪色的身影。
收回目光時,雙目掠過“東興樓”三個字。
寒風伴著雪花吹得他臉龐發僵,心口被一隻手捏得絞疼,他緩緩撥出了一口氣,那疼痛這才慢慢緩解,但是心口又像揣著一團火似的,簡直莫名其妙,讓人惱怒。
”!駕“:鞭馬起揚慈謝,憤氣過太是許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