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雲姿在院子裡一邊曬太陽,一邊教導小鹿寫字,身前是一堆瓜子皮,此時一僕婦拎著一筐碳:“我來更換新碳。”
孫雲姿擺了擺手:“動作輕些,我大嫂在畫畫。”
“是!”那僕婦身材高大,拎起一簍子炭,輕飄飄的。
“喂,你們還在嗎?”孫雲姿衝空中吐了一嘴瓜子皮,往院牆上瞧去:“喂,就你們兩個嗎,你們守了一夜不困嗎?”
無人應答,孫雲姿猶不滿意,趿著鞋子走到牆根旁,仰著腦袋:“喂,你們主子不讓你們換人嗎?就這樣整日整夜地守著嗎?”
還是無人應答。
孫雲姿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搬來了一個梯子爬上了牆,牆上空無一人。
她乾脆坐在牆頭,晃著腳:“程先生,他們走了嗎?”
程昭武點了點頭。
孫雲姿有些無趣地癟了癟嘴:“他們走了,晚上就沒人守夜了,覺得有些不安全呢。”
程昭武無奈地搖了搖頭。
而進了屋子的僕婦朝著宋宜君一禮:“少夫人!”
“墨心,你沒走啊?”
“堂主說要安排人與少夫人接頭,我畢竟熟悉些。”墨心戴了人皮面具:“北境十一月換防的名單已經出來了,蒲家的貨物徑直往淤口關去了。”
宋宜君微微揚眉,繞過了桌案:“淤口關?離河間府這麼近?他們的膽子可真大。”
“燈下黑嘛。”墨心一邊說話,一邊更換炭火:“除了我們的人盯著蒲家的貨,還發現好幾批人,有鎮北軍的人,也有北人。”
宋宜君點了點頭:“有鎮北軍的人就行,那此事十之八九能成,讓你們的人都撤走,否則到時候秋後算賬,恐會牽連到你們。”
墨心這次來傳遞訊息之後,就會隨其他的墨眾撤離:“少夫人真的還不走嗎?不如隨著我們一起撤離。看這種狀況,北人估計也是熬不住了,聽說那邊已經人相食了,再熬下去,王庭的帳頂都要被掀了。而且,這批貨無論如何也是從你手中出手的,那個謝慈可不是吃素的,被他纏上就難掙脫。”
“沒事,牽扯不到我身上,不看到蒲家的下場,我不安心。”
墨心知道這位少夫人有大主意,換好了炭盆,蓋好蓋子,他躬身一禮:“那少夫人,告辭,若是折返的路上需要幫助,可以鳴鏑。”
墨心從懷裡拿出鳴笛遞給宋宜君:“鳴鏑響,附近的墨眾會前來相助。”
宋宜君收了鳴鏑:“多謝!”
墨心拎著換下來的炭離開了,門開時,陽光灑滿了屋子。
宋宜君伸了一個懶腰,跨出了院子:“雲姿,你告訴廚房,中午就在院子裡吃鍋子。”
看到墨心離開了,孫雲姿才從院牆上下來,歡天喜地地說:“好,我這就去告訴廚房,大嫂,吃了飯,等雪化了一些,我們去梅林摘梅花,好不好?”
“好!”宋宜君深呼吸一口,空氣中似乎都有梅花凜冽的清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