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雲姿衝風久微微頷首:“先出去!”
風久攬著久辰的肩膀,隨著孫雲姿她們往外走。
這‘菜窖’陰暗潮溼,丁知客在前面帶路,因為嚇得腿腳發軟,身子一滑,摔倒在地。
孫雲姿正在他的身後,被他牽連,撞得身子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整個人撞在木柵欄上才止住。
“抱歉,抱歉!”丁知客趕緊爬起來。
孫雲姿惱怒非常,正準備抬步,突然發現自己的腳腕被人抓住了。
“二小姐,我是寒煙。”
聲音很輕,卻落入了孫雲姿的耳朵裡。
寒煙,就是之前大嫂身邊的那個婢子,大嫂還親自寫信回去問寒煙的下落,她在這裡?
“小姐,抱歉啊,走吧。”丁知客回身看過來。
孫雲姿佯裝俯身理鞋子,留下兩個字。
“等我!”
寒煙鬆開了手。
柵欄裡面很黑,只能看到掩在那些破布爛草裡的身影,作為‘肉菜’只有死路一條,但是似乎只有這樣藏起來,就不會被人發現一樣,雖然是自欺欺人,卻是他們臨死之前最後的慰藉了。
孫雲姿起身往外走去。
一行人剛走到門口,就見段緒肩膀上插著一支箭,帶著十來位親兵殺氣騰騰地衝了過來,他一眼就看到了孫雲姿,手一揮:“把她們全部抓起來!”
親兵們就要上前,孫雲姿氣得咬牙切齒,一把掏出了歸命侯府的令牌:“你這廢物,我沒找你,你倒找死來了,我看誰敢動手!”
果然,令牌一齣,那些親衛不敢上前,都看向段緒。
段緒也是一愣。
孫雲姿收回令牌,踱步朝他走去,眼裡滿是鄙夷:“怎麼,不服氣?”
段緒當然不服氣,他何時受過這等子氣,自從父親打下苗疆,立下不世之功,他們在苗疆就是土皇帝,莫說死幾個苗人了,就是漢人,惹到他也只有死路一條。
但是這個女人,不是普通人。
丁知客忙上前緩和氣氛:“二公子,這位是歸命侯府的小姐。”
聽到歸命侯府,段緒鬆了一口氣,一個降將,如何能和父親相比,不禁面露奚落:“怎麼,歸命侯府的人也敢在此地耀武揚威,若是我,‘歸命’二字提都敢提。”
孫雲姿眉目坦然:“我為何不敢提?我伯父自汙其身,卻護住了全城的百姓,前些日子更是護住了邕州城,我大哥出海剿匪,更是立了大功。而你,一個一無是處的二世祖都能在這裡作威作福,我救人性命,與你相比,那更是品行高潔、才德兼備!”
段緒氣得眼珠子都能瞪出來了:“你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麼樣?”
“好啊,段興城任由手下兵士濫殺無辜,你嘛,承其父志,又算得上什麼好東西。正好,殺了我,今年太后的壽宴,我就不必去了,到時候太后問起來,請段將軍親自去陳情。”孫雲姿威風凜凜:“正好讓太后她老人家看看你們段家是如何在苗疆當土皇帝的!”
段緒氣喘吁吁,一手按著肩膀上的箭矢,狠狠地看了孫雲姿一眼,憤憤轉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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