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早上的,狗都還沒起來呢,她在街上亂晃什麼。
“那個。”段緒眼珠子一轉:“你大嫂在土司堡做客呢,這樣,我出來買吃食,要不帶你一起回去?”
醫官們都說那位少夫人命不久矣,說不定到時候真的就死在了土司堡,既然已經無可避免,自然要把所有知情人控制住,特別是這個孫雲姿,免得她到處叫嚷。
只要把人都控制住了,到時候隨便找個由頭矇混過去。
染疾啊、意外啊,總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葉榆城可是他們段家人的地盤。
孫雲姿盯著他的眼睛,眸中的怒火緩緩散去,鬆開了他的頭髮,臉上竟然還揚起了一絲笑意:“既然我大嫂在土司堡做客,我就不擔心了,我主要是擔心這葉榆城不安全,有段將軍招待,我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那個,土司堡很寬敞的,孫小姐要不隨我一起回去?”
孫雲姿帶著小鹿往相反的方向去,擺了擺手:“段公子的好意心領了,我現在還要去拜訪世伯。”
段緒渾身的汗毛頓時豎了起來:“孫小姐在葉榆城還有故交?”
“當然。”孫雲姿回身一笑:“否則我們來葉榆城幹什麼?”
段緒含笑看著她離開,那笑卻不達眼底,如今清晨時分,街上人煙稀少,孫雲姿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正準備把她強行綁走,但是,她說她要去拜訪世伯。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輕舉妄動了。
段緒面容陰狠:“跟著她!”
“是!”
晨光熹微,照亮了整個葉榆城。
孫雲姿揹著弓,腰間掛著箭簍和一柄劍,她一手牽著小鹿,一手按在劍柄上,面色陰沉得能滴下水來。
只幾句話的試探,孫雲姿就確定大嫂出事了,段緒竟然還想誆騙她,誘她入陷阱。
葉榆城被大雨沖刷了一夜,更顯明媚,孫雲姿卻無暇欣賞它的美,只有孤立無援的無助感。
偌大的葉榆城,人生地不熟,她也找不到墨門,若是讓段緒知道那個世伯是自己杜撰的,下一刻,她就淪為魚肉。
孫雲姿牽著小鹿的手緊了緊,她知道,此時定然有人跟隨,所以,她不能露出任何的破綻。
兩個人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了許久,小鹿突然指著一個牌匾:“葉榆府衙!二小姐,我沒有認錯吧。”
小鹿現在每日讀書習字,也認識了不少字。
孫雲姿陡然止步,看著那四個字。
葉榆府衙,葉榆城的知府是唯一能和段興城較量一二的人。
孫雲姿握緊拳頭,牽著小鹿拾階而上。
門口的差役立即呵斥:“止步!”
“我乃歸命侯府的孫雲姿,特來求見世伯!”孫雲姿掏出令牌。
侯府、世伯,這兩個字唬住了差役,他們的態度立即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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