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人不是鬼,就算再鬼氣森森,也是人。
可是身處這種詭異的氛圍之中,恐懼戰勝了理智,孫雲姿渾身發抖:“大嫂,太恐怖了。”
兩人腳底泛著綠光,踩在上面十分光滑,如果不是兩側突然探出的詭異的鬼面,其實並沒有那麼可怖。
一盆又一盆的花椒水澆下來,當兩人走到道路的盡頭時,從裡到外已經溼透了。
原本是一堵牆的門開了,裡面泛著紅光,牛頭馬面立兩側,主位坐著一位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在這種紅光之中,泛著一絲死氣:“來者何人,跪下!”
宋宜君和孫雲姿沒有跪,兩側的牛頭馬面立即上前,押著她們跪下。
主位上的人打開了面前的文書:“你們當街生亂,不付飯資,還辱罵老者、損壞他人財物,判水刑。”
宋宜君眉頭微皺:“我們不認罪!”
“為何,你們的刀劍就是兇器,文書上有十數人的證詞,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由不得你們不認罪。”主位上之人嚴詞厲色:“來人帶下去。”
“因為大人不公。”宋宜君直直地站起身,牛頭馬面根本制不住她:“我的妹妹沈照棠何罪之有,大人囚她在此?”
“沈照棠,她買賣人口,乃重罪。”
“君不見遍地嬰兒塔?嬰兒塔裡無男嬰,家妹不忍見女童受苦,買下女童,好生安置,何錯之有?”宋宜君上前一步,她想要看清主位之人。
“信口雌黃。”主位之人一拍驚堂木:“買賣女童,誰知道你們安的什麼心,若是天下沒有買賣,那些女童也不會受此大難,遠離父母親人,一生漂泊。”
“那嬰兒塔呢?”
“興仁府境內並無嬰兒塔,也無棄嬰。”
“那這偌大的閻羅殿只管興仁府,就不管他處孩子的死活,是不是?”
主位的男子沒有做聲,半晌抬頭:“某管不了!”
“既然你管不了,我們和家妹都不是興仁府的人,你又憑什麼管我們?”宋宜君步步緊逼:“若是說我們當街生亂,我們可以賠給店家多些銀錢,你把我們拘在此地,何嘗不是讓我們與親族分離?”
“你們都是惡人,留在此處,莫要玷汙凡塵,來人,處水刑!”
牛頭馬面上前。
“濮安王。”宋宜君掙脫開來:“濮安王,你病了。”
濮安王身子一愣,緩緩抬頭,他一揚手,四處的燈亮了起來。
戴著牛頭馬面面具的差役們也顯得沒有那麼恐懼了。
濮安王,而立之年,一襲白袍之下,那張臉卻透著衰老。
“濮安王,您患了潔疾。”宋宜君上前一步。
濮安王身心疲憊,微微閉眼,一揚手:“帶他們下去!判死刑!”
宋宜君突然飛身,手中的繡鸞刀破空而出,她直取濮安王,擒賊先擒王。
可是不待她靠近,四處突然墜下幾十位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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