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盎然,奼紫嫣紅,漫山遍野鳥語花香。
可是,就算是再美的春景,看多了,也了無生趣。
孫雲姿也不願意跑馬了,坐在馬車裡抱著那個匣子看信箋,這幾天她明顯覺得大嫂心情有些不好,就是因為這些信箋。
宗親裡一個好人都沒有。
大嫂在因為這件事情心情不好吧。
孫雲姿就不信邪了,她把這些信又重新看了一遍,終於,讓她尋到了一個不算無可救藥的人。
濮安王。
此時,宋宜君打馬歸來,渾身熱氣騰騰,一把掀開了馬車簾子,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
孫雲姿趕緊把手上的信箋一揚:“大嫂,這個濮安王似乎還不錯,說是行事低調,常居府中,鮮少露面。”
小鹿趕緊遞了帕子給宋宜君,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孫雲姿把信箋移到宋宜君跟前:“大嫂,你看看。”
宋宜君瞟了一眼,這個濮安王的確很低調,他是趙庭深的遠房堂弟,今年才而立之年。
大胤朝初立,趙家嫡支已被打得七零八落了,趙庭深只能從旁枝中提了幾位,封了王爺,使得宗親顯得沒有那麼寒酸。
這個濮安王在史書上也無甚記載,段興城派人去打探,也沒打探出什麼。
宋宜君擦了擦汗,喝了一杯水:“到時候去了京都再看吧。”
孫雲姿卻直接打開了輿圖:“大嫂,要不我們繞道濮安吧,也就多行三十里地,看看這個濮安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宋宜君搖了搖頭:“不必了,先歸家吧,太后的壽誕將近,估計在邕州待不了多久就要啟程。”
太后的壽誕是金秋九月。
“好吧。”孫雲姿仔細去看宋宜君的臉色:“大嫂,你沒有不開心吧。”
宋宜君搖了搖頭:“沒有。天下能人異士如過江之鯽,宗親不爭氣,總有爭氣的人。”
“什麼能人異士啊,我覺得大嫂當得其中翹楚,這個王那個王的,我覺得都比不上大嫂。”孫雲姿把信箋重新裝進匣子裡。
此時微風從窗牖吹入,似乎撫平了宋宜君心中的焦躁,她拼命跑馬,只想為這走向衰弱的王朝尋一條生路。
道路千千萬萬,她能出現在這裡,或許這條路就在自己的腳下。
她捏著空了的茶杯,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若是已行到了絕路,那就取而代之!
不如,取而代之!
山路崎嶇,為了車馬能行,一路只能走官道,繞山繞水,終於到了興仁府。
或許是天氣越來越熱,又一路奔波,小鹿病了,只能進城找大夫。
孫雲姿有些想念寒煙:“如果寒煙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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