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雲趴在棺材旁,哭得痛不欲生:“姑姑!”
宋宜君聲音宛若嘆息:“為魏夫人治容!”
魏仕賢卻直接跪在黃筌的身前:“大人,我要狀告西南軍傷我獨子,害如山斷了一隻手。”
萬晁上前:“我等受命護佑少夫人,是令公子先動手的。”
“那你們也不能斷他一手。”
“傷少夫人的人,就要斷一手。”
黃筌滿腔怒火,指著萬晁:“你們,等我參你們將軍一本,等著!”
萬晁無所謂地看了他一眼。
孫雲姿趕緊差人去買壽衣,又親自去打水,魏府的人是指望不上了。
宋宜君親自為魏夫人治容。
一個時辰之後,重新封棺。
宋宜君轉身帶著所有人退出了魏府,夜風吹起滿地塵土,帶著幾分蕭瑟。
孫雲姿心口沉沉的:“哎,魏夫人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
水冰雲受了杖刑,只能由孫雲姿扶著上了馬車,姑姑絕對不會自縊的,絕對不會,她整個人呆呆的,又生出一絲愧疚:“少夫人、雲姿、照棠,謝謝你們,都是因為我,黃大人剛才說要參將軍一本,我是不是連累了你們?”
“沒事,雖然狀告了魏府,但是你也受刑了。”宋宜君安撫她:“至於黃筌說的,不必放在心上。”
段興城蝨多不愁,也不怕這一本。
“冰雲,那我送你回家吧。”孫雲姿去看水冰雲的臉色。
水冰雲搖了搖頭:“送我去清風客棧吧。”
“你不住家裡?”
“我這麼一鬧騰,家裡畏懼黃筌,已除了我的名。”水冰雲面無表情,姑姑的死,家裡人不出頭,還不讓她質疑,這些就是所謂的至親。
“啊,那你以後怎麼辦?”
“我姑姑給我了一匣子的體己銀子。”水冰雲說著,突然止住了話頭。
“冰雲,怎麼了?”
水冰雲突然淚如雨下:“我怎麼就沒發現呢,姑姑真的存了死志,那一日我去看她,她給了我一個匣子,裡面是她的體己,她明明說的是我們要去壽安寺,這些錢都是給我打點的,去壽安寺是不是隻是一個幌子啊,姑姑那個時候就已經準備要自戕了。”
魏夫人臨死之前,把所有的體己給了自己的侄女。
水冰雲哭得不能自已:“為什麼,為什麼我當時沒有發現,為什麼我什麼都沒有發現。我就該早些帶姑姑去壽安寺,他們一家人都是吃人的魔鬼,都是我的錯。”
孫雲姿也不禁溼了眼眶:“哎,冰雲,節哀順變。”
水冰雲卻無法止住自己的悲傷:“那一天,姑姑的心情還很好,和我說了很多事,她之前就在壽安寺住了許久,她說那裡的齋飯很好吃,玄度法師很得女娘們的青睞,山上的風景很好,還說起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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