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如絲,澆得人心中潮溼又焦躁。
孫雲芳看著一襲白袍的宋宜君,不禁有些淚目:“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母親已去世這麼久,你還戴孝,母親活著的時候,對你最好了。”
孫雲姿在一旁嘆了一口氣,這個秦家簡直陰魂不散,但是人強我弱,真是半點不由人。
“此事交給我。”宋宜君擲地有聲:“你先回去,到時候貨物若有折損,這兩船的損失,我賠給你。”
孫雲芳瞪大了眼睛,這兩船的貨物,少說也需要兩萬兩白銀,宋宜君莫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吧。
孫雲姿起身送客:“大姐,既然大嫂已經這樣說了,你就先回去。”
孫雲芳就這樣懵懵地被孫雲姿請出了思懿居。
到了門口,孫雲芳一把拉住孫雲姿,壓低聲音:“朝廷給了多少賞銀?宋宜君這麼大的口氣?”
“你那兩船貨值多少錢。”
“最少兩萬兩白銀。”
“只兩萬?”孫雲姿笑了笑:“那大姐把心放到肚子裡,別憂心。”
孫雲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食指點了點孫雲姿的額頭:“還‘只兩萬’,你可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莫不是和宋宜君混久了,腦子也不好了。”
“大姐,你可別這樣說話啊,大嫂都說要幫你了,還給你承擔折損,你這樣說她,顯得太不厚道了。”孫雲姿有些不滿。
孫雲姿趕緊拉著她的手:“是大姐不對,不過,方才看那宋宜君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大嫂現在很厲害的。”
孫雲芳點了點頭:“我聽說昨天是西南軍送你們回來的?”
“是啊。”孫雲姿不欲多說:“大姐,你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讓姐夫一家把心放肚子裡,我們還要急著出門呢。”
“行行行,既然你也這樣說了,那我就真的不擔心了,雲姿,沒想到你也長大了。”
“是人都會長大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孫雲芳,外面的雨愈發大了。
水冰雲身上有傷,宋宜君讓她留在思懿居養傷,只帶了沈照棠和孫雲姿往集賢館去。
施星早就把馬車停在門口了,看到她們,頓時笑嘻嘻的:“少夫人,積善坊的那些小乞丐們,先生授課了些日子,他們還是挺聽話的。”
“不錯。”煙雨濛濛,宋宜君撩開車窗簾子往外看去:“辛苦你們了。”
“一點都不辛苦。之前有個大點的乞兒非要分了錢走,我按照少夫人的吩咐,給了錢他,沒有幾日,人就死在了賭坊,現在,沒有乞兒吵著要走了。”
“嗯,這些棄兒,是走是留隨他們。”
因為下雨,街上人煙稀少,馬車很快就到了集賢館。
集賢館今日的人也不多。
三人把整個集賢館轉了一遍,都沒有發現蓋號是‘水何澹澹’或者‘水河澹澹’的書畫,莫不是她們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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