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幅字畫,非常費人眼睛,但是她們不敢鬆懈。
“嘿,真是好笑,一幅沒有蓋號的山巒畫,雖說的確稱得上澄懷味象、計白當黑,但是一個無名之輩也敢賣十兩銀子一幅,實在是離譜,而且還不能買一幅,要全部買下,真是猖狂至極。”
“是啊,你沒看那人的館閣都已經落灰了,誰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請問。”宋宜君從一幅山水畫中抽離,看向那兩位學子:“集賢堂中還能買畫?”
“是啊,西院裡設了很多館閣,不少人也會把自己的字畫放在其中寄賣,不過,都是些無名之輩,看一看,逗個趣而已。”
“多謝!”宋宜君微微頷首。
沈照棠和孫雲姿也走了過來,她們沒有找到與魏夫人畫風相似的畫。
“去西院看一看。”
西院設館閣,陳列寄賣的書畫,但因為並不是名家之作,所以願意走一趟的人並不多。
孫雲姿也來了好幾次集賢館,一次都沒有去過西院。
西院更顯冷清,雨天暗沉,裡面也沒有掌燈,只有一個小童百無聊賴地坐在門檻上觀雨。
孫雲姿走到門口,遞出一兩銀子:“勞煩小哥掌燈,我們要好好逛一逛。”
這西院鮮少有人來,為了節約用度,是不會掌燈的,今日得了意外之財,小童歡喜:“好,好,好,我這就去掌燈!”
不一會,西院裡的燈都亮了起來,亮堂堂地照著上百個館閣。
所謂的館閣,就是一個又一個的架子,這個架子獨屬一人,上面陳列書畫作品,每月也是要付些租金的,若是字畫賣出去了,集賢館也要得三成。
雖然逛的人不多,但是聊勝於無,即便收些租金也是夠的,總比空著強。
上百個館閣,三人細細尋找,也不著急。
“大嫂!”孫雲姿雙眼發亮,把宋宜君扯到一個館閣的前面:“這幅畫是不是與魏夫人送你的那幅相似,是側景。”
宋宜君看到那幅山巒圖,心中落定,終於找到了:“是!就是它。”
小童得了賞錢,見她們似乎又要買畫,心中更是一喜:“這架館閣上的書畫十兩銀子一幅,雖然比其他的貴些,但是這畫是這裡最好的,很多來看的人都說這畫好。”
宋宜君站在畫前細細端詳:“還有其他的畫嗎?”
“有的。”小童從館閣下的櫃子裡取出一個箱籠,裡面放了五個卷軸。
卷軸開啟,全部是山巒圖,就是那一處山,也是畫的側景。
宋宜君完全可以確定了,這就是魏夫人留下來的畫:“這些畫我們都要了。”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小童趕緊把畫全部收起來放進箱籠裡:“一共六十兩。”
孫雲姿笑著說:“有買有送,還送個箱籠啊。”
“那位夫人說了,這箱籠是她自己做的,存自己這些畫正好,若是有人全部買走,這箱籠權當送的。”小童吃力地抬了抬箱籠:“這箱籠用料足,別看並不大,卻重得很。”
孫雲姿和沈照棠彼此對視了一眼,趕緊付了錢:“那行,這些畫我們都要了,這館閣上還有其他的東西嗎,若是有,我們也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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