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夫人!”眾人跪坐俯身一禮。
這一次,就連方從義也俯了身。
功虧一簣,為他人做嫁衣啊。
魯宗廉與韋肅堅對視一眼,這女子果然非同尋常,之前能逼得秦閎給她下跪,現在也能逼得整個嶺南的大小官員給她跪下,恐怖如斯啊。
現在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秦歲雲的選擇。
宋宜君滿意地點了點頭:“往後一切都不變,只要諸位為公為民,我可保那些賬冊永不見天日。他日之過不追,但日後,諸君請好自為之。”
“謹記少夫人訓導。”
桌案上重新換上了酒杯酒壺,宋宜君舉杯:“祭秦公!”
滿堂賓客舉杯:“祭秦公!”
今日的宴席吃得五味雜陳,待所有人陸陸續續地從秦府出來時,悽風冷雨,更顯淒涼。
以後真的就這樣了嗎?
雖然少夫人說一切都不變,但是,一切都變了。
這再也不是以前的嶺南了。
黃筌乘坐馬車歸家,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突如其來的,嶺南這塊肥肉就這樣送到了嘴邊,但是,太子有那麼孝順嗎?會送給自己的母后嗎?
沒想到太子身邊還有宋宜君這樣的能人,憑藉女子之身,裝瘋賣傻,輕而易舉就把整個嶺南收入囊中。
嶺南上下一體,狼狽為奸、沆瀣一氣,滋養了嶺南一眾官員,眾人樂見其成,乃至朝廷的手根本伸不進來。
而黃筌是皇后隱忍二十年的一步棋,終於捨身入了棋局,卻沒想到整個棋盤都被人給掀了,真是無語至極。
冷雨淒厲,黃筌想著該如何向皇后上書,馬車就到了府前。
兀一下車,就有閽人上前:“老爺,魏夫人受傷了。”
如今府中有兩位夫人,為了區分,家中下人都會帶上姓氏。
魏如玉受傷了?
黃筌先是眉頭一皺,隨即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如今嶺南已經被宋宜君所佔,他已是無用之棋,恐惹皇后厭棄,唯有拿到趙樂初臨終之言才能不被皇后捨棄。
想通這些,他換了一副神情,腳步匆匆地往後院疾步而去:“夫人傷到哪裡了,可有請大夫?”
“傷到手腕了,已經請了大夫。”
魏如玉滿腔的憤怒無法發洩,她手腕筋脈斷裂,方才大夫已經說過,就算傷口恢復了,也無法恢復如初,孫雲姿,這一次,她絕對不會放過她。
她靠在大迎枕上,面色陰鬱。
蕭綰坐在一旁,手上端著一碗藥:“如玉,先把藥喝了。”
這時門口一暗,蕭綰只瞟到一抹衣角,那人就已經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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