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偷師,他被逐出了家門,族中便不再與他有任何聯絡。
原本寒煙都要忘記這個人了,但是,她從荷包裡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瓷瓶,攤開手心,把瓷瓶裡的蠱蟲倒在手心。
宋宜君看著那漆黑有翅膀的蠱蟲,微微揚眉:“黑色的槐粉蝨?”
寒煙點了點頭:“槐粉蝨都是白色的,這黑色的槐粉蝨不僅吃白色的槐粉蝨,還會啃噬樹根、樹筋,被稱為槐鬼蝨,這是甘箬培育出的蟲子,只要它出現了,用不了多久,城中所有的槐樹都會死絕。”
因為這槐鬼蝨,寒煙確定甘箬來了邕州城。
甘箬心術不正,放出槐鬼蝨只是為了炫耀自己的蠱術而已。
槐鬼蝨趴在寒煙的手心,突然縮著身子瑟瑟發抖,緊接著身子一倒,四仰八叉地死了。
寒煙原本憂心忡忡,看到死得如此突然的槐鬼蝨,十分震驚。
槐鬼蝨是甘箬培育出來的蟲子,沒有天敵,只要它出現了,那裡的槐樹很快就會死絕。
現在,她們什麼都沒做,槐鬼蝨就死了。
寒煙看向宋宜君,眸中滿是打量:“您體內的蛇蠱王也太厲害了。”
這槐鬼蝨只是感念到了蛇蠱王,就自絕了。
莫名的,寒煙鬆了一口氣:“那就不必害怕甘箬惹出什麼禍事了。”
不管他用什麼蠱,都越不過蛇蠱王。
宋宜君微微沉吟:“你畫出他的相貌,交給萬將軍,讓他們找到他,先把人盯住,不管他來邕州幹什麼!若是他為非作歹、作奸犯科,立馬就能把人綁了,免得殃及無辜。”
“是!”寒煙點頭,甘箬性情乖張、目下無塵,又身懷絕技,此人,乃毒物。
寒煙留在房間裡作畫,宋宜君出了屋子。
看到她出來,孫雲姿和沈照棠都迎了出去:“回來時看寒煙心不在焉,可是出了什麼事?”
“小事,已經解決了。”宋宜君並未透露寒煙的身份。
“那就好。”沈照棠在一旁說:“文書已經落契,拿回來了,你要做什麼?”
宋宜君上前,從桌案上拿起文書瞧了瞧,吩咐水冰雲:“積善坊的房子以後十文錢一年租給婦人,可以在積善坊落戶。這座荒山,就叫姑娘山,日後,女子身死之後若無安葬之地,都能葬在這座姑娘山。”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宋宜君又是要宅子,又是要山的。
水冰雲眉頭微皺:“這樣可以嗎?多少女子就是因為獨身無法落戶,死後又無安葬之地,這才隱忍夫家,若是此政令施行,女子們自然樂見其成,但是城中的男子呢?他們願意嗎?”
若是女子有了安身之所,又有了安葬之地,那麼夫家如何禁錮得住她們。
從古至今,男人們就是用這些拿捏婦人。
“用得著他們同意嗎?”孫雲姿很生氣:“大胤律法,獨身女子就是能立戶的,政令卻無法施行,就是因為獨身立戶的女子會被人欺辱,現在,大家都落在積善坊,擰成一股繩,若是那些男人再來欺負,打死他們。”
水冰雲卻沒有那麼樂觀:“少夫人,衙門的公道,只對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