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慈當然是謝府的人。
宋宜君與謝府還有仇呢。
謝慈不會是趁機登門報仇吧。
孫楚康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衝宋宜君揚了揚手:“你先去避一避,這裡的事情交給我。”
宋宜君想了想,的確沒有必要再和謝慈見面,轉身就要離開。
“侯爺!節哀順變!”謝慈身高腿長,很快就行到跟前。
孫楚康一看他的穿著,更是嚇了一跳,這月白色的袍服也太像孝衣了,怎麼,謝將軍登門是為了告訴他們,今日就是孫府眾人的死期嗎?
總不會他穿月白色的袍服是為了給孫榆著孝吧。
孫楚康心中百轉千回,但是禮數卻不能少:“將軍撥冗前來,有勞了。”
宋宜君自然是走不了了,也衝他一禮。
謝慈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少夫人,節哀。”
宋宜君又是一禮,沒有說話。
孫楚康在一旁急得都要出汗了,謝慈今日是來者不善啊,不會下一刻就刀劍相向吧,他忍不住四下張望。
謝慈只帶了兩個護衛,應該不是來抄家滅門的。
可是這樣的謝慈更讓人覺得害怕啊。
謝慈看著擁擠的靈堂:“這位法師的確如玉人一般,很得小娘子們的喜愛。”
宋宜君點了點頭:“是。”
孫楚康的汗流得愈來愈多了:“那個,將軍請稍後,待法師超度之後,人群散去,將軍再入內。”
再怎麼也不能讓謝慈擠著進靈堂。
謝慈倒是安之若素地立在一旁:“侯爺去忙吧,這裡有少夫人作陪就可以了。”
“將軍,陛下已經收回侯府的爵位,某當不得侯爺之稱。”孫楚康哪裡敢走啊,他根本不敢掉以輕心,京都的貴人變臉比變天都快。
他們的言行舉止的確有禮有度。
但是殺起人來也是刀起刀落,開膛破肚。
微風吹來,帶著京都的煙火氣。
謝慈只是立在宋宜君身側,就感覺一路奔波的疲憊一掃而空,相思之苦,在見到她的這一刻才得以紓解。
宋宜君只看著靈堂裡的熱鬧,小娘子們因為玄度法師臉紅心跳,她們活潑可愛,無憂無慮,這原本就該是她們從容的一生。
少女的臉紅已盛過人間絕色。
但是三百年之後,上至公主貴女,下至平民百姓,人人活得狀如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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