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天色慾亮,麴院街的熱鬧也漸漸散去。
姑娘們打著哈欠關門,連臉上的脂粉都暈染了幾分,卻不失美麗。
蘭雀連著打了四五個哈欠,恩客已經離去,她攏了攏衣裳,準備睡個好覺。
突然一個小童跳到了跟前:“蘭雀姑娘,那個狗道士入了麴院街。”
蘭雀的瞌睡頓時全無:“何時來的,人現下何處?”
“子時來的,現在在瓦舍那邊,說是要住上三天。”
蘭雀從懷裡掏出十來個銅板:“行,你把人盯緊了,待我睡上一覺,天亮了再去尋他。”
“姑娘放心,我一定盯牢他。”
“去吧!”
蘭雀關上門好好地睡了一覺,待到太陽落山,她才起身往瓦舍去。
與青樓的風情萬種不同,瓦舍之中透著獸性與粗糲。
見到蘭雀,有婦人便打招呼:“怎麼聽那小滑頭說你讓他盯著狗道士,可是有什麼好處?”
表面上是打招呼,實則是探聽訊息。
蘭雀笑著說:“那狗道士不是煉丹的嗎?我最近覺得臉蛋有點垮,想看他有沒有駐顏丹,你也是知道的,幹我們這一行,這臉啊,就是江山。”
“那我還是勸你拉倒吧,我昨晚聽那道士罵了半宿,說他煉的丹又沒入貴人的眼,忙活一個月,一文錢都沒有拿到。”那婦人靠著門板,塗著口脂:“要我說,他也是個不學無術的,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亂吃丹藥,當心爛臉。”
“多謝姐姐提醒,我會當心的。”蘭雀提著好酒好菜穿過汙水橫流的巷子,就看見那個盯梢的小孩,便遞過去一隻燒雞:“人還在裡面?”
“在呢,在呢,還在睡覺。”
“行,你先吃著。”蘭雀理了理頭髮,上前敲門。
敲了半天都沒動靜,一刻鐘之後,才有一個睡眼惺忪的邋遢道士開了門,一見到蘭雀,眼睛一亮:“小娘子,是你啊,你是來尋老道求昇天之法嗎,來來來,進來,老道與你細說。”
蘭雀站在門口沒有動:“我與你談一樁生意。”
“生意?”
“是的,生意!”
麴院街滿是青樓妓院,但是即便這些尋歡之地也有著三六九等之分。
丹成子以往若是得了賞錢,必然要去青樓的,那絳帳樓他也是去過的,只是如今虎落平原,只能在這瓦舍裡容身。
所以聽到蘭雀說有一樁生意要做,他絲毫沒有猶豫,就跟著她去了。
一路彎彎繞繞,停在一座酒樓門口。
蘭雀沒有上去,揚了揚下巴:“去吧,天字號,有大主顧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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