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瘋婦提刀殺祖宗,請諸君赴死》第382章 胡言亂語(2)

作者:穗歲安·24天前

柳宣看著她,眸中溢位冷意和不耐煩,這個宋宜君,當初在公堂之上,伶牙俐齒,怎麼,現在成啞巴了:“你以為不說話,本官就定不了你的罪?來人!”

“大人!”坐在椅子上默不作聲的宋宜君終於開口了,她揚起一張臉,眸中溢滿了淚水。

柳宣心中一驚,甚至不自覺地微微後仰,明明她並未如公堂之上氣勢凌然,還是使他忍不住避讓,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緊:“矯揉造作,難不成你以為落幾滴淚,本官就能免了你的罪責不成?”

一襲素衣坐在燈下,那張臉之前是何等的張牙舞爪,今日就是何等的楚楚可憐,一個人竟然有兩張截然不同的臉。

“如果傾心於你有罪,那我認罪。”宋宜君揚起一張小臉,那雙眼睛終於盛不下這滿腔的委屈,淚水緩緩滑落。

柳宣莫名心中一慌,看向關潼,只見關潼也是一臉震驚。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個宋宜君一直裝瘋賣傻,在永州就露出過自己的爪牙,兇狠得很啊,那日在大相國寺也是手起刀落,哪裡與柔弱有半分的關係。

現在這樣一副樣子,著實透著詭異。

柳宣勉強穩住心神:“胡言亂語,無中生有。”

宋宜君看向柳宣,任由眼淚滑落:“那大人說,我接近你是何等目的呢?那一日,我與大人被那些假僧圍困,那時,我竟然無一絲懼意,只想著若是能與大人同生共死,也不枉此生。”

柳宣面色陰沉,緊緊地抓著扶手,只脫口而出:“胡言亂語。”

除了這句話,他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宋宜君緩緩起身:“永州的公堂之上,我雖站著法理,但若不是大人網開一面,我如何能絕處逢生。永州一別,我常夢見大人英姿勃發,實難忘懷。入京之後,更是知道大人一路高升,更覺自己滿身汙垢,卑劣難堪。可是,大人可知道什麼是情難自禁。”

柳宣面色發僵,他見過亂世的刀劍,也見過朝堂的攻訐,甚至是美人計。

可是這些都比不上眼前的女子讓人生出懼意。

油然而生的恐懼。

“宋宜君!”柳宣坐直身子,渾身卻緊繃僵硬:“你知不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你已經嫁人了,即便夫君身故,也是有夫之婦。你的這些瘋言亂語可對得起孫榆?”

“可是他死了。”宋宜君立於堂中,渾身蔓延著悲傷:“是啊,我就是如此卑劣之人,明明已嫁為人婦,卻把真心付與他人。即便知道與大人是雲泥之別,也無法阻止自己生出妄念,我滿身罪孽,即便是神佛也無法洗刷,既然如此,不若大人就問我的罪吧,我甘願認罪!”

柳宣第一次覺得自己腦袋有些發懵,他也遇到過女子向自己表明心跡,但是像宋宜君這樣的他人之婦,如此恬不知恥,簡直是聞所未聞:“你,胡言亂語。”

“為了離大人近些,即便知道違背了律法,也要滯留京都,大相國寺,只遠遠地看一眼也心滿意足了。”宋宜君滿腔柔情:“我自然不比京都貴女高貴美麗,不敢靠近,可是聽聞大人身陷險境,身子已比腦子先行,大人,我有罪,我乃汙泥,卻妄想攀月,大人,請治我的罪!”

那一聲聲有罪,如堂前重鼓敲得柳宣心臟砰砰直響。

他腦中只有一個想法。

宋宜君是個瘋子。

突然,宋宜君上前兩步。

柳宣身子一顫,什麼心有驚濤面如止水,早就被拋諸腦後了,他騰地起身:“你要幹什麼?”

宋宜君離柳宣一步之遙,仰著頭,一雙美目如泣如訴:“可是,大人也對我有情的吧,否則為何日夜派人守衛。”

柳宣倒吸一口涼氣,隨即面色漲紅,呵斥道:“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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