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一生,難以遂願,只要他喜歡,即便是平民女子又如何?
衛太后笑著點頭:“你姑姑在世時就說過,世間女子千萬,各有風度才情,你喜歡就好。”
其實趙櫛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他只是本能地想靠近那個人。
即便他少時疾病纏身,但是他是晉王,府中也有婢子丫鬟,但卻從來不通人事。
趙櫛鬆了一口氣,他擔心那女子是冒用了她人的身份才入的寇府,只怕是自己的身份不夠,或許家中父兄無官無職,沒想到太后竟然同意了。
他面前上帶笑,起身一禮:“多謝皇祖母。”
“不必言謝,皇祖母扯著你入了這旋渦,自是知道人生十之八九不如意,若是有一樁能讓你如意的親事,也能彌補我對你的愧疚。”衛太后眉目溫和:“知道你堅持得很辛苦,還請你再堅持一些時日。”
“皇祖母放心,有鍾離大夫在,我並不辛苦。”趙櫛如今犯病都是在晚上,或是在夢裡,反正他無知無覺,也沒有給他人增添麻煩,已經比以往好了不知道多少。
衛太后笑著點頭:“好,那你回宮多休息,朝廷公務交給柳大人和寇相。”
這些趙櫛自然是知道的,他沒有再落座,站著與衛太后說起今日朝會上的事:“柳大人今日說,雖然康婧瓊身死,但是案子還要查。雲帆和段興城都已經下了大獄,兩人也供認不諱,具體要怎麼判,還需您拿主意。”
衛太后搖了搖頭:“雖然大行皇帝下旨由我監國,但是你如今身子痊癒,又有左膀右臂,實在無需我拿主意。既然案子已經定下了,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原本是要利用雲帆扳倒康婧瓊的,沒想到太子夢遊自爆,倒是省了不少事。不過,我只提一點,康婧瓊和趙柏的罪責必須昭告天下,這樣才能威懾越州軍。”
“柳大人也是這樣說的。”趙櫛繼續說道:“不過,離康婧瓊給越州軍去信多日,越州軍一點動靜都沒有。”
衛太后也一直派人盯著越州軍,真的是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那就暫時不要動越州軍,待日後時機成熟再分而治之!”
“是,那孫兒告退了。”
“去吧,好生歇息。”
德壽宮裡寂靜無聲,衛太后小憩之後就看到了被領進宮的鐘離公瑜。
鍾離公瑜說不了話,隨身帶著紙筆。
‘陛下已經歇下了’。
衛太后微微頷首,眸中憂慮:“請你來是要問你一件事。”
鍾離公瑜束手傾聽。
衛太后繼續說道:“你伺候陛下左右,同哀家說一句實話,陛下能不能有子嗣?”
鍾離公瑜身子一僵,遲遲未在紙上落筆。
衛太后的心頓時沉入了谷底。
鍾離公瑜這才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
‘陛下少時染疾,雖然已是成年男子的模樣,但是因為常常稚童心性,不通男女之情,心中無思無念,陽道不振,恐無法誕下子嗣’。
衛太后屏氣凝神之後,緩緩吐出了一口氣,終於最壞的結果出現了。
那一日,康婧瓊見了她以後就吞金自盡,而她的那些話猶在耳畔。
竟然一語成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