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慈依舊不發一言。
司宮令抬眼看去,只見謝慈臉色鐵青,她心中大驚,拉開門喊了一聲:“請太醫,請太醫!”
門一拉開,謝慈猶如洩了氣,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往後仰去。
霍刀嚇了一跳,趕緊去扶:“將軍,將軍!”
謝慈接連又吐了十幾口血,整個人直接昏死過去,當席太醫被請來時,嚇得腳步都不穩了:“怎麼又吐血了,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又吐血?”司宮令臉色慘白:“將軍何時吐過血?”
席太醫自知言語有失,便不再說話,趕緊給謝慈塞了護心丸,扒開他的衣裳,就開始施針。
連續施針一天一夜,連辛將軍都驚動了,謝慈還未甦醒。
司宮令不禁在一旁抹淚,看了辛將軍一眼,莫名生出一絲埋怨:“不愧是你的弟子,和你一樣,都是犟種,你說那宋氏有甚好的,即便美麗,也不是絕色,性子還孤傲,聽說幼時還是狂易者,這一個兩個的為何非要她不可?”
辛將軍在一旁嘆氣:“造孽啊!”
情之一事又如何說的明白,若是說的明白,他為何孑然一身鎮守邊關,無親無故也甘之如飴。
“真是造孽啊。”司宮令流淚不止:“我怎麼聽席太醫說謝將軍以前也吐過血?不會也是因為這個宋氏吧?”
辛將軍垂眸不語。
司宮令又心疼又焦急:“難怪將軍上次入宮,在太后跟前說已是在煎人壽,沒想到用情至此,那日後如何是好,若是因此導致君臣反目,太后不知道何等的傷心。”
“不會的。”辛將軍緩緩開口:“請太后放心,阿慈不會的。”
如果不是此事嚴重,太后不會讓司宮令親自跑這一趟。
司宮令親眼目睹謝慈用情至深,又驚又懼,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情並不是沒有,而且如今謝慈掌鎮北軍,竟然因為宋氏吐血兩次,那可是心頭血啊。
太后如何安心,司宮令又如何放心。
“有我在,他不會的。”辛將軍再次保證。
司宮令眸中溢滿燭火和淚水:“萬一,萬一將軍有一日不在了呢?”
是啊,辛公明鎮守邊關多天,年歲漸長,滿身病痛,若是他死了,無人能制衡謝慈,謝慈真的願意在這苦寒之地度過餘生嗎?
辛公明坐在椅子上,五指緊緊地捏著扶手,又緩緩地鬆開:“那時我都死了,哪裡管得了身後事!”
是啊,死人管不了活人的事。
司宮令垂眸不語,是啊,他們都老了,若入土歸西了,哪管得了後人沸反盈天。
這時傳來了敲門聲。
“司宮令、大將軍,將軍醒了。”
聽到謝慈醒了,司宮令和辛公明趕緊起身。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真是謝天謝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