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帝后婚期將近,京都如烈火烹油一般。
而宋府更是像被人架在火上烤一般,宋玉傅被封為安都縣伯。
縣伯原本就是低等爵位,更何況安都縣乃西北邊陲之地,苦寒猶甚。
這是封賞,還是流放啊。
呂氏看著封賞的聖旨卻鬆了一口氣:“遠離京都也好,不論怎麼說,你也曾是太子侍講,太子薨逝,未被太后清算已是大恩大德。安都雖是苦寒之地,我們有爵位,有宅子,有祿銀,偏居一隅也是好的。”
宋玉傅完全是文人的模樣,清瘦慘白,他眉間的憂慮並未因為呂氏的話減少半分:“大恩大德?衛太后現在只是做做樣子,日後總會清算的,只是看要何時清算。”
宋玉傅根本就不相信衛太后能大度地原諒他,會放過宋家。
看吧,即便為了皇家的體面,要給宋家臉面,給的也是末等的爵位,還是那樣偏僻的邊陲之地。
只一個縣伯的封號,無實權。
他就知道,衛太后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父親!”宋璟眉頭微皺:“宜君馬上就是皇后的,如果太后真的介懷,就不會讓宜君嫁入皇家的。”
宋玉傅突然站起身:“你們清醒一點。宋宜君是狂易者,又嫁過人,你們難道忘了,流放路上她還殺過人。你們想一想,天子為什麼會娶這樣的人?”
眾人緘默不語。
其實仔細想想,宋宜君的確當不得皇后之位。
無驚世的美貌,也無顯赫的家世,更無為人稱讚的才情。
一無是處,卻成為了皇后。
對於宋家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但是天上不會掉餡餅。
那就只能是偽裝成餡餅的陷阱。
直待宋家人邁入其中,一網打盡。
“衛太后就是要看著我一步一步走入陷阱,掙脫不開。”宋玉傅已陷入癲狂,太子為什麼就死了呢,怎麼就死了呢。
宋玫在一旁輕輕地說:“宜君會替我們說話的!”
“說話?”宋玉傅滿臉不屑:“她的話若是有用,朝廷會用這縣伯的爵位來打我的臉嗎?難不成你們真的以為天子非他不娶?”
宋玫滿臉驚恐:“那是為何?”
“沖喜!”宋玉傅十分篤定:“天子幼時疾病纏身,現在卻日日上朝,聽說無絲毫病態。你們忘了,當初孫榆都快死了,娶了宜君第二日就活了。天子娶她肯定就是為了沖喜續命,你們等著,只要天子痊癒了,她就沒用了,那時候就是我們全家的死期。”
宋玉傅這樣一說,大家竟然覺得有些道理,否則實在想不通天子為什麼會看上宋宜君。
此事原本就透著詭異,若是要衝喜,倒也說得通。
眾人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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